“说话，”宋烨猛地掐住他的下巴，强迫宋杉青抬起头来，他的手指都在用力，立刻在宋杉青苍白的脸上留下掐痕。

宋杉青的视线终于聚焦，只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缓缓扫过宋烨因暴怒而有些涨红的脸，然后再次移开，望向窗外。

宋杉青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惧，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片安静的沉默，无视彻底点燃了宋烨心中那根病态的引线。

砰——

一声闷响，宋杉青被宋烨狠狠掼在衣柜门上。

“宋杉青，你怎么了，”宋烨声音都在抖，先前所有的冰冷警告和掌控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无视后的惊慌和失控。

“你不要不理我，我，我，我心里难受，我的心好难受，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了……”

宋烨死死攥着宋杉青的肩膀，眼尾殷红地瞪着宋杉青毫无反应的脸，期待着能不能从其中逼出一丝一毫的动容。

“你理我，宋杉青，你看着我，”宋烨摇晃着宋杉青沉默的身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的哀求，尽管包裹在暴怒的外壳之下。

“你凭什么不理我，我都给你了，我给你的，你就当是为了我受着，好不好？”

“你看看我，你看我吧，你就当我是一条狗好不好，我是你养的一条狗，宋杉青收养的流浪狗，你爱爱我好不好，你不能这样……”

可无论宋烨是威逼还是怒吼，得到的始终只有宋杉青的一片沉默。

那件华美的湖蓝色长衫穿在宋杉青身上，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

“好，好……你不理我是吧？”

“好，你不看我，不理我，”宋烨扯出一个扭曲的笑，“那你看不见的时候，听不见的时候，猜猜我会做什么？”

宋杉青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宋烨凑得更近，唇贴在宋杉青的耳边，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

“道观……你每次去那地方，我记得你的朋友，逍遥他是不是喜欢冲你笑？”

宋烨敏锐地捕捉到宋杉青脸上细微的变化。

“是逍遥吧，”宋烨声音里充满了病态的愉悦，“看来那道观里的米粥，确实比宋家的米粮更合你胃口？”

他手指用力，扳过宋杉青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杉儿猜猜，如果我明天让人把他那道观砸了，把他那双对你笑过的眼睛挖出来……他还会不会记得给你，”宋烨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在讨论一件无关要紧的小事。

“或者，更干脆一点，让他彻底消失，乱棍打死沉塘，怎么样？保证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

宋杉青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不再是那副彻底剥离的模样，恐惧和惊怒一点点重新注入那双漂亮的眼眸。

“呃——”

一个破碎的音节从宋杉青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的杉青，”宋烨逼近，几乎与宋杉青鼻尖相抵，眼中翻滚着疯狂病态，“我说到做到，你不信。”

“现在，”宋烨轻声道，“你要看着我，你也得喜欢我。”

“否则，我立刻让人去办。”

宋杉青咬着牙，猛地抬手，没有推开宋烨的怀抱，而是揪住了宋烨的衣领将自己苍白的唇狠狠送了过去。

“什么，”宋烨轻笑着，“你这是……”

宋烨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欢乐的闷哼，随即那欢乐便化为更深沉的占有欲。

宋烨立刻反客为主，一手箍紧宋杉青的后颈，不容他退缩半分，加深了这个主动迎来的香吻。

直到宋杉青因缺氧而发出细微的呜咽，宋烨才略略退开毫厘，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杉青，呼气，”宋烨柔声道，“呼气，呼气。”

“呵，”宋烨看着宋杉青微微发红的脸颊，低哑地轻笑出声，伸手碾过宋杉青被蹂躏得红肿湿的唇瓣，语气里充满了柔情，“我爱你，宋杉青，我也爱你……”

宋烨再次吻了上去。

“叩、叩、叩。”

厢房外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厢房内的两人分开。

宋杉青猛地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柜门，急促地喘息，他唇上残留阵阵接吻过后的麻木感。

“阿烨，我知道你在里面做什么，”宋清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入房内，“但是，你先出来一趟，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