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烨依依不舍地将宋杉青放开，呼吸也紊乱，他盯着宋杉青那副破碎又强撑的模样。

他内心的欢愉还没有平息，被突如其来的打断硬生生截住。

厢房门外。

“宋烨，”宋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一丝不耐烦的催促，“听见了吗，我在等。”

宋烨轻轻抚了抚宋杉青的脸，深吸一口气，再开口，声音已压下了大部分情绪，只余微微沙哑，“我知道了，就来。”

宋烨再看了一眼蜷缩在阴影处，脸颊带着微红的宋杉青。

“杉儿，记住你刚才主动做的，”宋烨柔声道，每一个字都带着病态的偏执，“乖乖待在我这里，别动。”

宋烨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快步起身出去，并从外面将柜门轻轻合上，落锁的亲脆的咔哒声清晰传入昏暗的柜内。

吱呀——

厢房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宋烨。”

宋清婉声音带着急促和惊怒，显然她是一路疾步赶来，发丝微微乱，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暗含着怒气，直直地瞪着开门的宋烨。

“宋烨，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脸上那点无法掩饰的旖旎，在见到长姐的瞬间收敛了些，但眼底深处那抹偏执的幽光却未曾熄灭，反而因被打断而更添了几分阴郁。

他刚欲开口。

“啪！！”

一记耳光又快又狠地扇在宋烨脸上，清脆又响亮，毫不留情。

宋烨的脸被打得偏到一侧，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色指印。

这一巴掌的声响，将在柜内的宋杉青惊得一激灵，他透过柜门狭窄的缝隙盯着外面模糊的身影。

宋烨缓缓转回头，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口腔内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眼神里翻涌着被打断的不悦和一丝扭曲。

“长姐，今日火气倒真是大得很。”

“我火气大？”宋清婉伸手指着那紧闭的衣柜，头上的步摇叮当作响，手指微微发抖。

“你知不知道里面是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父亲方才就在附近，若是被他察觉……”

“父亲不是走了么，”宋烨漫不经心地打断她，眼神却再次飘向衣柜，带着一种露骨的占有，“况且，宋杉青是我的东西，我关起来看看又如何呢？”

“你的东西？”宋清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她压下声音，厉声道，“宋烨，我告诉你。”

“你立刻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明日东宫设宴，太子殿下亲点了名，名册上有宋杉青，他没有出城没有出城登记，他必须到场，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若是敢胡来，坏了宋家的名声，你看看父亲会不会饶了你。”

“太子设宴，”宋烨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他眉头微微蹙起，“他为何突然要设宴？”

“这不是你该问的，”宋清婉不欲与宋烨多言，语气强硬道，“总之，明日杉青必须完好无损、体体面面地出现在东宫，你现在，立刻，给我将宋杉青放出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再玩弄宋杉青。”

她盯着宋烨脸上那道红痕，又补上一句，一字顿，字字清晰。

“宋烨，你听见没有，别再发疯。”

宋烨沉默了片刻，眼底里强烈的占有欲翻腾。

半晌，宋烨满是不情愿地扯了扯嘴角。

“姐姐，我知道了，”宋烨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既然是太子的意思，我当然要牢记于心……”

“去书房，父亲找你，”宋清婉沉声道，“你快去与他解释，将你的弥天大谎圆好，告诉父亲，宋杉青今晚回府。”

“宋烨，听到了吗。”

“钥匙，”宋清婉低声道，“给我。”

宋烨不再看宋清婉，用力甩了甩宽袖，转身朝门外走去，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衣柜，才施施然离开。

厢房内，只剩下宋清婉一人，以及在柜子里无声无息的宋杉青。

宋清婉疲惫地闭了闭眼，深叹一口气，这才快步走到衣柜前。

“宋杉青，没事了，你哥他走了。”

宋清婉一边开锁一边低声安抚。

吱呀——

柜门打开，日光涌入，照亮了里面蜷缩，面色苍白的宋杉青。

宋府的晚膳时分，向来安静，今日依旧。

精美食器上盛着美味佳肴，食物香气扑鼻。

宋将军端坐主位，沉默地用着汤，每一次汤匙与碗沿的轻碰，在安静的餐台前都格外清晰。

宋清婉眼观鼻鼻观心，姿态优雅却难掩不安。

宋烨坐在宋杉青对面，姿态看似闲适，目光掠过宋杉青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用目光将宋杉青全身上下丈量数遍。

宋杉青食不知味，只觉得每一口菜肴都如同蜡般难以下咽。

宋父放下汤匙，拿起手帕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嘴角，他目光转向宋杉青，平稳无波，却自有千钧之力。

“杉青，”宋父声音洪亮，“从江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