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的名字和长相告诉我。”

“你要做什么？”

“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对哦，忘记你是神仙了，等等啊。”

谈宋在硬盘里翻上大半天，找到大学时的合影，“就是她。”

“女孩？”

“对。我们以前经常是混合小组来着。”

饕餮望着照片里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女孩，识海里闪过数条内容，最后定格在一处，回道：“命数使然。原本她要生一场重病，但她累积的福报抵抗了这场重疾，最后这场重疾化为偶尔冒头的小病小痛，过去就过去了。”

“那她的胃病不会严重了吧？”

“目前不会。”

“目前？”

“人是能改命的。你可以选择提醒她，至于要不要听你的建议，那是她的事。”

谈宋又道：“我可以邀请她来这里度假吗？”

“她的命格与这里不大符合，强行疗愈反而适得其反，去水灵珠那边更合适。”

“水灵珠？水灵珠也有民宿了吗？”

“它在水里，没记错的话，应当在东海那圈。”

“你之前是不是提过，水灵珠现在是由玄武守护？”

饕餮点头，“之前是这样，现在不是。”

“又换人了吗？换成谁了？”

“你以为大龙神为什么会突然重新接回东海龙王一职？”

“原来如此！那玄武上神现在去干嘛了？”

“他有一大堆的事要忙，不然不会请求大龙神回来。”

谈宋说：“怎么说呢？忽然又感觉当神仙好像也没那么开心，同样也要上班，而且他们的工作听上去比大家干得还累。是不是还有KPI之类的？”

“看岗位。想升迁的小神仙那儿肯定有，我们这些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那我呢？我这种算什么？算半仙了吗？”

饕餮笑了笑，“算家属。”

谈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要是实在好奇，等大师祖下回再来，不妨去问他。”

“也对。夏夏地位高，问他最稳妥。”

饕餮往嘴里送进一根巧克力棒，选了新一集推理剧，继续观看。

几近傍晚，罩浅灰卫衣帽、套黑色工装裤、戴白色有线耳机的梼杌从外头回来。

“稍等。”

谈宋倏然叫住他，“保持这个姿势，给你拍张照，特别帅。”

梼杌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停在原地，让对方举着相机在自己正面和侧面连拍几张照。

“你看看，满意不？”谈宋递上相机。

梼杌盯着相机显示屏，不自觉感叹一声，“这张适合做我的专辑封面，这两张适合印小卡，能不能发给我？我想买断。”

谈宋笑道：“给我留两张做客栈的宣传行吗？剩下的都打包给你，不要钱。”

“那得先问混沌。”

“先前问过了，他同意。”

梼杌意识到什么，又道：“大哥大，你这是不是就叫先礼后兵？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不，我就是想换个宣传思路。你有关注我们客栈的官号吗？每天早晚都会发布天象图，虽然粉丝们没太多怨言，但成天只有这些，还是觉得有点单调。所以，我才想着要不要增加点新内容。”

“大哥也挺合适。”梼杌见缝插针就想夸两句饕餮，“他的脸好看，身材比例也好。”

谈宋道：“能说实话吗？”

“能。”

“拍过几次，但他有点烦这些。我想着你是吃这碗饭的，兴许接受程度会更高些，如果觉得不妥，我可以另外支付你们费用。”

梼杌又道：“混沌怎么说？”

“他说看你的意思。”

梼杌皱了下脸，“到底谁才是经纪人？算了，我没意见，你也不用给我钱，拍得好看些就行。”

谈宋趁着光线合适，又拍了十来张，谢过梼杌，请他进屋吃糖水。

“对了，我听饕餮提过，你以前的人形好像不长这样？”谈宋查看着照片，状似无意地问道。

梼杌定了下眼，回道：“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而且没想到你唱歌也这么好听，如果后续真要出专辑了，我会大力支持。”

“多谢。”

梼杌又吞下一口红豆汤，“终于轮到我了吗？”

“嗯？”

“但混沌和穷奇还没妥协，就想从我这里突围？”

“说句不好听的，你们的祝福对我来说是锦上添花，但如果不祝福，我也不可能离开饕餮。天命使然。”

梼杌轻笑，“恰恰相反，我会祝福你们，我只是不喜欢你谈家人的身份而已。”

“多谢。但我无法再去决定我的出身，况且，就算能改变，我现在也不愿意更改。正因为我是谈家人，我才有机会见到饕餮，与他结缘。一旦失去这个身份，我就不再是我了。”

“祂跟你说过同样的话。”

“谁？”

梼杌低头吃丸子汤，不语。

几分钟后，他放下勺子，凝视空碗，说道：“晚上能做菠萝炒排骨吗？听说很好吃。”

“OK。”

“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