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怎么知晓?
“进来吧!”
谢子睿听到才缓缓打开房门,蹑手蹑脚走了进来。像惯例一样,拿了板凳,坐在她床边,守着她,不知为何,就这样,坐在她旁边,他便能心安。
即使关了门窗,月光也是透过缝隙强势打在了房间散着白光,见她眉间微蹙眉睫颤动,谢子睿取了布帘轻轻遮了那光。
又怕她似白日般呼吸不顺,留了窗边的缝隙,只是遮了光,风还是可灌入。
可这晚上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大抵也是要入冬了,这风吹的那布帘乱散,发出呼呼的声音,缝隙也越来越大。索性直接关了。
每到一处,都是换上舒月黎自己的被褥或是被面套着店里的被褥。见她抓着那被褥,锦衾的被面不似布那般容易褶驺被她抓的紧紧。
这越往西夜里面是越冷了,还得在备些毡褥与她才行。
谢子睿轻轻抬着舒月黎紧紧抓住锦衾手的手腕处,将它放在被褥里去。
“还没睡着呢”
正在进行时的谢子睿看着身下的舒月黎睁了眼睛,虽然未有燃灯月光也被挡了很多,但也不是严丝合缝,整个屋子虽被黑暗笼罩却又泛出可见的视野范围。
“嗯”
“睡吧,我守着你”“是不是有些冷了”
“还好”
“睡吧”说着谢子睿轻轻拍着被面。
舒月黎在黑暗里微微蹙眉,他竟然穿得如此单薄便出来了。
“那有大氅,很厚,你披着吧!”
“殿下的?”
“嗯”
“他竟把自己如此私人之物也赠了你”
“他又用不上了”
“你”“月黎,可真是没心没肺”
说着只见舒月黎坐了起来,自己哄了好久,有才躺下。
夜里的空气好似要凝结成冰霜一般,舒月黎把大氅给他披在身上。
谢子睿就在旁边,趴在床边睡着了,从不曾逾越半分。
他总是这般,像是自己会赖上他一般。
早上谢子睿醒时,发现自己的手垫在脸旁边,起身时便察觉整个手臂都麻了,可不敢抽回,怕把她弄醒了。见她微微转身这才撤回了手。
这额头上的淤青怎么还没散去,在她这白皙的肌肤上,沾上这青色淤,好在这没有镜子,不然不知道要念多少遍,蹑手蹑脚的取来了伤药,想着轻轻的给她擦拭,又想到这好不容易睡,再说要真弄醒了不知道发多大脾气,现在可万万不得让她在动怒了。
见她唇也泛白,又让术紫煮了热糖水来。
驿站内大堂处
“这两日不赶路?”
“说是要等霍将军消息”“舒小姐身子也不适。”
“看样子也是”
“你们知道今早我看见什么了吗?”
“看见什么了?”
几人窃窃私语,都是麒麟卫的人,葛统领走后,由于人手问题暗处几位也出现了。
“谢家小侯爷在舒姑娘房里出来叫了术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后面又进去关上了门”
“嗨,这有啥”“舒姑娘早上脾气大得很,你是没看见过”
见龙虎毫不在意的说着。
“这会且睡着呢,这两日赶路怕是舒姑娘极限了”
“哦?”
“我觉着吧!可能是舒姑娘这身子本就弱,之前跟太子赶路时就夜不停蹄,结果就不行了”
“不行了?”“那咱王爷可咋办?”
“不行了就是病严重了,不是人没了”
“跟人没了也没差吧!”“你看那脸全然没有颜色”
“这底子确实太差了”
“但咱舒小姐,气节不小的哦,又明事理又有头脑和才华”
“哎”
纷纷都在为自家王爷惋惜,好似也在叹息这病美人。
南越
“半年内必须结束南部所有叛乱!”
“怎么突然加快时间了”一旁的将领问着萧炎。
“ 安定才能马上改善交通问题,极大缩短与中原的距离,改善当地情况,没听王爷说吗,加强与中原交融,否则这 永远都是蛮夷之地。 ”
“可开凿也是大事”
“请了朝廷算了日子,前面打仗后面直通,所以我们阵前万万出不得岔子”
“那王爷通道主持开凿大庾岭梅关古道,没那么快回京吧!”
萧炎,是知晓为何王爷这般着急了。
“孔将军”
见他回来,一众人上前恭喜,本是应该先班师回朝,领了奖励再等诏令,这南部的复杂情况,他最是知晓,便早早上奏,特意请了命,直直走了海陆转西道而回,才这般快。
“军情紧张,未回朝复命便又回了岭南,请王爷降罪”
见镇南王直接扶起他便继续发布施令,一切都是这般井然有序,好似倭国那一仗不过小小插曲。
“嘶”
见谢子睿慌忙模样,舒月黎也不好发作。
“你干什么!”“没看见我在睡觉吗?”
见她眉心皱起,眼里浮着水光,面有怒色。
“姑奶奶,谢某的错,请你宽恕可好?”
舒月黎伸手,谢子睿赶紧上前拖着,她便借力坐了起来。
“看你,好心办坏事的份上 ,暂且宽恕与你”
“是,大小姐,现在能把这喝了吗?”
“红糖水?”
“已经不烫了,放了些生姜”“昨有些冷怕你受寒,注意些好。”
“好吧”
刚起身时感觉不对,腰太疼了,腹部也微微胀痛,心火还是烧的厉害。
“你,你出去,把术紫叫进来”
“怎么了”谢子睿十分着急,上前扶着她。
见舒月黎抓着自己手臂“怎么办,谢子睿,月信,它好像来了”
舒月黎娇俏酣然嘟囊着嘴。
“没事,本就要休息两日的,马上马上去去叫”谢子睿赶紧出去。
舒越
“这药,小姐还喝吗?”
“大夫怎么说来着”
“要是来了月信,可往后延延。”
“对了,好像是说后面用胡大夫那第一阶段的第二剂药”“对”
“问清楚,你等会问问术紫”“算了,还是我去问吧!”
嘿,舒越孱孱的把药端了回去。
不知为何,想起舒月黎刚刚那娇俏模样,丝毫不觉得这女子好生娇气,这般冲他撒娇好似那春日暖阳,可心中不禁的泛起燥意,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本就这般不舒服了,现在不是雪上加霜吗?
“小侯爷”舒越见自家主子在别人房间门口一直转来转去,不知道以为里面在生孩子一样,他这般焦作的等待。
“还是请个大夫吧”
“小姐,现在对大夫都有些抗拒了”
“这药她能不能吃啊!这还有什么东西能缓和一下!”
“暖炉”“就是那手炉”“我在院里见过,好似女子来了那,会更加畏寒”
“去买”
“不行,还是我去买”
她本就畏寒,四肢乏力,怎么自己把这忘了,说着谢子睿敲打着自己头。
“主子,你也不必如此自责,小姐这本就..”
“这哪有大夫”
“还看啊!”舒越赶紧跟上
“问问”“看她现在能吃什么?”“温补的也不让吃,这来了这月信身子本就要亏空,在京中都让补来着。”
“小姐”
“这是什么?”“枣泥吗”
“嗯,蒸红枣”
“有霍将军消息了吗”
“没听说呢”
“谢子睿呢”
术紫有些为难的样子
“他不会又去搞炖品了吧”
“小姐放心,小侯爷问过大夫了,不会胡乱进补”
见术紫这般模样,疑惑的看着她。
“小侯爷从回来就一直在交代我,要如何照顾 ,如何做,怎么做。”
见术紫越说越委屈,扑通跪地
“快起来,跪着干什么”
“小姐,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啊!”
“没有”
说着我扶起了她,谢子睿是夸张程度我是见过的,自是想得到他如何跟术紫交代。
“没事,他吧!他不是很懂女子这是常态,所以觉着是严重的事,你莫要放在心里”
“小姐”见术紫还是委屈模样
“没事!”“这红枣挺好吃还”
“那位晚些时候在蒸一些”
“好”
“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小姐”说着术紫又转了回了
“小姐,奴婢觉着小侯爷对你真的很好”“你今日对他发了火,到现在都不敢见你呢”
“刚刚还是他不是呢”
“奴婢没有”术紫慌乱的摆着手。
“奴婢是怕没做好,没伺候好小姐”
“好了,去叫他吧”
“是,小姐”
术紫出去关上了门,谢子睿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舒月黎都看见人影了。
“进来啊”“你在门口干什么?”“当门神呢”
“不是怕你见着我生气吗?”
“见不到我会更生气!”说着我佯装生气的样子,疾言厉色。
这女子来了月信,还真如大夫说的多变。
“炖了鸡放了干菇与红枣呢,我去看看”
“站住,炖汤有术紫呢”“你做了她做什么?”
“我怕惹你生气”
“你再说!”
见她还是这般娇憨模样,谢子睿就知道她没有生气了。
“谢子睿,你怎么了,没事就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