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也劝劝你闺女,她现在非要把事情闹大了,把叔伯们都拉进来,这,这最后可怎么收场啊。”
嫂子比这俩男人有手段多了,劝和的时候直中要害,找了中心人物。
路嫖也不是什么能轻易松口的主,见状,直接说道:“妈现在大病初愈,身体虚弱不说,神智也不够清明,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一家人,和和气气的,何必撕破脸呢?”
“哈哈,那屎不是你吃下的,你当然愿意当和事佬了。”路嫖粗暴地拽开她。
“路嫖,你这话说的可就没良心了!你把事情闹的难看,然后拍拍屁股去你的国际大都市了,我们怎么办呢?以后怎么面对叔伯亲戚?还要不要来往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亘古不变的道理。我只要钱,还没要人命呢!”
路嫖阴阳两句路岩山立刻受不了了,骂道:“你胡说什么呢?我可没动手,是她自己寻死觅活地吃安眠药!老了老了还不安生,一辈子就不是个明事理的人!”
汪正玉也没劲儿跟他争论,只是默默把脸转了过去。
在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夫妻两人,细品过去几十年光景,却只能解读出“凑活”两个字来。这让汪正玉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六十多岁了,她突然质问自己,婚姻到底带给她什么,可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你们男的除了给女人泼脏水这一种手段外,还会什么?用癫狂的婚姻生活把正常女人逼疯后,再怨她不明事理,骂她是疯子。哼,你们倒是高高在上,古今中外的,高谈阔论,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清醒呢!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欠我的三十万必须还,不然咱们法院见!”
“老子没钱,牛逼你就拿刀砍死我!”
路嫖懒得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这老东西,摆明了不见棺材不落泪,必须给他上强度才行。
“你不愿意说,我替你说,反正消息我已经发过去了。下午,咱们一大家子老宅见!”
“我不去!”
“随你!”路嫖转了一下手机,换了个玩味的语调,“正好省了你的意见,我会跟叔伯们好好商榷一下,咱们路家老宅的市估值,以及最后的资产划分问题。”
“你疯了!你要卖老宅!”
路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刚才在软件上操作了一下,只留了一个床位。您要是有病需要卧床休息,请去其他房间,不然就去住院部,把钱交了。”
“疯了!真是疯了!”
“被你妈惯的无法无天!”
“不孝啊!”
几人骂骂咧咧地走后,汪正玉叫路嫖到她床前。
“你别跟他们硬来,不行就算了,撕到最后,也确实太难看了。”
路嫖反握住她的手,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说:“妈,以前是我没能力,我没办法。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改变这一切的机会,你就让我做吧!”
“好孩子。”汪正玉见她掉眼泪,自己这边也跟着哭,“我是……我是怕你气坏了身子。”
“不会的!”路嫖扯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对付他们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一想到能让他们窝火受气,我就浑身上下充满干劲!”
“对不起!妈窝囊了一辈子,让你受委屈了……现在,还要你为我出头。”
“别这么说,母女不是天然的盟友吗?从小我就想,等到熬出头那天,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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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路嫖硬是磨蹭到两点半才晃悠悠地来。
就像猫儿捕鼠一样,越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越是要在心理上,多折磨折磨猎物,反复拉扯玩弄它的神经,直到猎物在焦躁和不安中,完全失去求生的意志。
她今天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你们家到底什么情况?拉着大家伙来升堂,当事人倒是先装上款儿了?”
“都来了。”路嫖用眼神将诸位扫了一遍,随后又十分嚣张模样地给自己点了根烟,她甩着火机,摆手道,“站着干什么?都坐啊!”
“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小姑娘家的,还抽烟,你这都什么毛病?”
“这儿还有孕妇呢!”
路嫖故意将烟灰弹的老高,说道:“诸位叔伯,咱说正事儿,就别扯这些细节了!真心疼老婆孩子,就让她安生在家呆着,而不是拉过来道德绑架我!”
“岂有此理,你爸说你打上老宅的主意了,我还当闹着玩呢,但看你现在这个态度,是真大逆不道上了!”
“这事儿要说,也是你爸、你哥来说,你一个女的,你……”
路嫖直接一个文件袋摔过去,打断了对方施法。
“看过之后,再来跟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