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寓前,时嘉年忍不住开口问,“我看到沙发上也有被子枕头,你……你们还有人住这?”
岑开宇低头换鞋,回道:“大概是陆炎睡的,公寓就两个房间,他不习惯跟郝智渊睡。”
时嘉年盯着他的头发,没由来脱口而出,“那他习惯跟你睡吗?”
说完,他后悔了。
天!谁跟谁睡跟他有什么关系!
岑开宇起身时,嘴角已经翘起,盯着时嘉年看,“我只跟你睡过。”
只,跟,你,睡,过。
岑开宇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谁跟你睡过!”这一声,吼到他脖子都红了。
岑开宇忍俊不禁,哈哈大笑,用手揉开他的拳头。
“哈哈哈,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我从小到大,真的只跟你躺在一张床上睡过。”
睡过,睡过,睡过!
你说有什么问题?!明知故问!
岑开宇追在他身后,像是在为自己辩解,嘴上却乐开花,“还是说,除了我,你还跟别人睡过?”
时嘉年想到什么,放慢脚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是呀,我还跟别人睡过。”
岑开宇嘴角僵住。
时嘉年又道:“我跟赵星睡过,哦,还有,以前大学宿舍的舍友,差不多每个都睡过。”
岑开宇脸色沉下,跟吃了大便一样。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时嘉年爽了。
只是隔了一夜,时嘉年感觉起码有两三天没来金水街了。
隔着磨砂玻璃门,就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打不动就是机器的问题,谁买这么小的豆浆机,是开店还是做给自己喝呢。”郝智渊的嗓门依旧很大。
“嫌弃什么呢,这是我自带的设备。”
孙宜然一怼郝智渊就立马道歉。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那个,会不会是我们买的酸奶太稠了。”邬蕾分析道。
“那就加点牛奶呗,笨呀你们,那不是有破壁机吗,再加点冰进去。”爽朗的少年音。
时嘉年疑惑地看向岑开宇,直觉已经告诉他答案。
岑开宇的手搭在门把上,歪了歪头,不明所以,“怎么不进去,在这里偷听墙角。”
正说着,他已经推开门。
几人停下了嘴巴,齐刷刷看向门口。
破壁机呜呜呜转个不停。
“嘿,时嘉年,你们回来!”孙宜然举起手里的杯子,“尝尝,新出的牛油果酸奶。”
这边,一个身穿白色休闲装,头顶碎盖,浓眉大眼的男生冲过来抱住岑开宇。
“开宇哥哥,总算见到……你了。”
岑开宇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脸,把他隔离在一臂之外的地方。
“陆炎,你给我正经一点。”
陆炎站在原地踏步,展开的双臂焉了吧唧地耷拉下来。
郝智渊去到他身后,像提小鸡一样领着他的衣领。
“喂喂喂,我才是你哥,对我都没有这么热情。”
陆炎:“腻了可以换哥吗。”
郝智渊深吸气,忍住拳头。
时嘉年边走边回头,一会儿打量陆炎,一会儿盯着他们的动作,差点撞到桌角。
孙宜然把牛油果酸奶塞到他手里,“尝尝,下火。”
时嘉年心不在焉,盯着绿色的稠状物看了会儿,有些下不去嘴。
孙宜然见他又要扭头看过去,抬手帮他把杯子送到嘴边。
“小蕾辛苦做的,试试嘛,给个改进的意见。”
一旁的邬蕾看看门口方向,又看看这两人,眨巴眨巴眼睛观察几人的动静。
听到孙宜然的话,回过神,附和道:“对对对,时年哥,拜托帮个忙。”
那一杯牛油果酸奶,两百毫升左右的酸奶包含整整一颗牛油果,已经失去液体的流动性。倾斜杯子保持动作好一点会儿,才缓缓滑到嘴里。
能吃出牛油果的味道,还有酸奶的酸甜。
粘稠稠的,口感不好。
就像那边的动静,不想理会,但又黏在耳朵里,不是滋味。
“看来还是要加牛奶。”
没等他说,邬蕾已经看出来了,往破壁机里倒了牛奶,还有冰块,继续研究。
时嘉年感觉有人碰了他的手,扭头看过去。岑开宇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若无其事道,“我尝尝。”
时嘉年看到他喉结滚动,视线下移,又看到杯沿上的印子只有一处。
也就是,岑开宇不仅喝了他那杯,唇部还落在同一个地方。时嘉年不由地咽下口水,心底有股说不出的燥热。
男生之间的这个举动也挺正常的,就连他有时也会跟赵星喝同一瓶水。
“有点稠了,时嘉年,你觉得呢。”
岑开宇半个身子贴着他了,眼神灼灼。
时嘉年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佯装没听到,往邬蕾那边去,好像真的好奇怎么做牛油果酸奶。
孙宜然早在岑开宇过来时,就识趣地走开。
郝智渊看到孙宜然出门,没有心思跟陆炎继续闹,后脚也跟着出门。
得到自由的陆炎跑到岑开宇这边,忽然发现了什么,盯着他的胸口的核桃问道:“开宇哥哥,我做的微型定位器怎么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