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祁绵峰喊，“这件事把姜亦舟扯进来不合理，本来擅离职守就是你做的不对，而且现在莹莹身体还不能做手术，我们还有时间。”

“没有时间了，我到哪再去攒够手术钱。”张阿姨有些崩溃。

姜亦舟其实有些能够理解张阿姨面对重病女儿的心情，就像那天晚上，她无力地靠在医院的墙壁等待姐姐被抢救。但是张阿姨从头到尾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她紧紧抓住自己是因为女儿生病，是有缘由的，而且最后出现的“姜愿安”是生龙活虎的作为理由来认为自己没有错。

她女儿可怜，姜愿安就不可怜吗？她可以因为女儿哭诉要挟，自己就不能为姐姐讨个公道吗？比起让她付出几万块的赔偿金，姜亦舟更想让她去坐牢，而不是在这追着别人咬。

“我再说一遍，那4.8万的赔偿金是法院划走，你有问题直接去找法院，不需要你每次都毫无诚意地过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你连发自内心的道歉和悔恨都没有，”姜亦舟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在你恶意满满的攻击下还去可怜你，然后为一个伤害我亲人还毫不悔改的人的亲人付钱买单呢。”

“就4.8万啊，”祁爸拍拍胸口呼出长气，对着张阿姨劝道，“你工资那么高，干几个月就有了，折腾这么多干嘛？”

“滚！”张阿姨气得脑袋嗡嗡的，转头对着姜亦舟说，“我为什么要发自内心悔恨，那天下午离开我承认我错了，但是最后人没事，凭什么不能私下调节，你爸妈一定要起诉，你看，”张阿姨破罐子破摔，“他们遭报应了吧。”

听到这话，班主任立马上前阻拦，“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张阿姨梗着脖子继续说，“他们一定要起诉我，把事情闹大，后面都没什么人敢找我干活，就算找的也都是时间长，价钱低的垃圾活，他们毁了我的人生，所以他们遭报应了！”

“啪！”

姜亦舟甩了张阿姨一巴掌。

“快快快，祁绵峰，拉一下，拉一下！”班主任边喊着边拉着张阿姨，祁爸也去抱着张阿姨。

“你们爸妈死得好，反正你们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两个孤儿的！”

姜亦舟摆脱祁绵峰的桎梏，再次冲向前去给了张阿姨一巴掌，两巴掌。

警局里，姜愿安惊奇地看着只是乱了点头发的姜亦舟，“你竟然打人了？”

“嗯。”姜亦舟点了点头。

听完前因后果，姜愿安忍不住感叹，“张阿姨其实还挺可怜。”

“是挺可怜，但不值得同情，刚对人家有点点心软，结果发现人家觉得我们好欺负。”姜亦舟揉了揉手腕。

“那我们回家吃好吃的吧。”姜愿安笑着伸出手。

姜亦舟握住温暖的手掌，姐妹俩一起走出警局回家。月亮开始爬上枝头，星光也开始闪烁，回家的路上，只剩姜愿安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不知道，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同事讲坏话被本人听到的那个，最近在楼梯吐槽工资低，被领导听到了，领导找他谈话了。”

“对了，我上次还见到程既白了，他到我们公司附近的一家出差，他跟我说他现在就是到处跑，到处飞，而且当时他脸上胡子好长啊，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前几天下雨，我感觉鼻子有点痒，我们到时候去医院买点药吧。”

晚上吃的是牛油火锅，姜愿安最喜欢的麻辣味。一顿饭俩都辣得斯哈斯哈的，然后姜愿安就拉肚子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顺便再买点治拉肚子的药啊。”姜亦舟调侃。

“不用，我感觉肚子已经空了，我们可以去医院了。”姜愿安扶着墙腰也直不起来，但马上又感觉肚子隐隐作痛。

“要不晚一会？”

“不用，我们走吧，现在已经不痛了。”姜愿安揉揉肚子，一脸确信。

然而，医院大厅，姜亦舟一脸无奈地看着姜愿安冲去厕所，还不如在家等呢，在家好歹可以坐沙发上等。

“姜亦舟？”

回头，发现是祁绵峰，她刚进医院，手里拿着几本色彩丰富的图书。

“昨天那件事很抱歉，”祁绵峰低头，“我最开始不知道你们家就是阿姨出事的那家，有一次聊天不小心提到你的名字，没想到她最后会去学校闹。”

“这个不关你的事，她要想闹，早晚都会找到学校。我在这个学校又不是什么保密的事。”姜亦舟摇摇头。

“其实阿姨也是很可怜的，她和莹莹配型配上了，她是打算攒够钱就换一颗肾给莹莹的，但现在钱没攒够，还找不到什么工作，”祁绵峰说到一半闭上嘴，抬头看一眼姜亦舟，“我没有说她做的对的意思。”

“我知道。”

两人相对无言，祁绵峰就先走了。

“舟舟，我这次真的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