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响,圣光降临,包裹住女神圣像及其前面的巨大绮枕。
第八响,圣光中出现洁白羽毛,缓缓飘落在绮枕上。
第九响,圣光消失,费瑟再次双手合十。
第十响,礼成。
所有人出声祈祷“感神庇佑”,声音先后不定,大小不一。
有权贵声音稳重,有民众声音混乱,亦有奴隶声音微小;有少女声音怀柔,有孕妇声音珍重,亦有老妇声音感激;有孩童声音稚嫩,有青年声音清亮,亦有老人声音颤抖。
神明卧云端,众生具平等。
你我本无差,世俗定贵贱。
迪莉娅第一次参加祈羽礼,感受到的变化非常明显。
当费瑟开始吟颂时,胸口会有股暖意涌现。随着吟颂继续,暖意扩散流经四肢百骸。她全身各个部件似乎被打散,等每个部件都达到最好状态后再拼好。身体毫无滞涩感,行动也更加得心应手。
原来没有酸痛感是这样的吗?迪莉娅不由地舒服得眯起眼睛,人都恍惚了。她现在可以打十个乔!
迪莉娅坐下后,瞪圆眼睛看着维尔拉,使锐利的眼变得可爱,眼中满是难以言表的神奇。
维尔拉眼含笑意,“是的,很神奇对吧。以后我们每年都来好不好。”
迪莉娅小鸡啄米地点头。
祈羽礼结束后,之后是教廷安排的一些观赏节目,有人离开,有人留下。
大教堂除固定合唱圣歌,还有歌剧、交响乐、合唱等多种节目。小教堂则固定有合唱圣歌,其余是否要排节目,安排什么节目自行安排。
维尔拉和迪莉娅边看边小声讨论,在背后嘈杂的人群对比下,显得各外礼貌。
维尔拉的右肩被拍了两下,但望去只有认真看歌剧的迪莉娅。她又疑惑朝左边望去,立马高兴起来,是玛丽!
自维尔拉和玛丽认识后,两人迅速成为好友,常常一起结伴看书或聊天。维尔拉和玛丽说贵族圈的趣事,玛丽和维尔拉谈现下世道如何变化。
圣殿几乎不插手贵族事务,玛丽职位低更接触不到。奥西莫不在家谈局势,维尔拉又不自由无从知晓外界。
玛丽对贵族的弯弯绕绕感兴趣,维尔拉对民众的鸡毛蒜皮感兴趣。偏生两人都是很会讲述的人,这一聊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忙完了?一起看歌剧吧。”
“还没有,只是暂时休息一下。”玛丽双手倚在椅子靠背上,弯下腰同维尔拉交谈,“看到你就来找你了。怎么样,我们准备的歌剧不赖吧,我也帮了忙的。”
“很棒,让人目不转睛呢。”
迪莉娅不看歌剧了,开始盯着玛丽看了,“姐姐,她是谁?”
“是我和你说过的玛丽哦。玛丽,这是迪莉娅。”
“你好你好,维尔拉和我说过你,你是个乖巧可爱的好孩子。”玛丽疑惑,但迪莉娅怎么看着不太面善呢,错觉吗?
“你好。”迪莉娅不再说话。
“哎呀,得走了。”玛丽朝某个方向挥手示意,“下次聊。愿女神庇佑你们。”
“同愿。”
“同愿。”
“姐姐,姐姐,你和那个玛丽很熟吗?”
“是好朋友哦。”
“那我和玛丽,姐姐你更喜欢谁一点?”
“好难选择啊,可以都是最喜欢吗?”
“不可以!”
“非要二选一的话……”维尔拉拉长尾音停顿,做思考状看迪莉娅反应,“哈哈哈,当然还是你更重要哦。”
维尔拉真诚地和迪莉娅对视,笑语盈盈柔情似水,“因为在你这里,我似乎很重要呢,那么我可不能辜负你啊。”
迪莉娅移开目光,看着舞台语气生硬,“这里好有趣啊,姐姐快看。”
维尔拉笑着微挑眉,顺着迪莉娅的希望继续看歌剧。
欢庆的白日结束,肃穆的夜晚如约而至。书房内,奥西莫处理事务,对面站着被单独叫来晾着的维尔拉。
奥西莫似终于想起维尔拉,“你和圣殿那个费瑟很熟?”
“勉强算得上朋友。”
“以后少去圣殿和那些费瑟交往。我可不希望你像某些人一样被他们蛊惑,放弃贵族身份去做什么费瑟。呵。”
“是,父亲。”
“好了,退下吧,有点碍事。”
“是。”维尔拉恭敬退出书房,带着瑞莎沉默着回到学室。
学室门口前,维尔拉低声让瑞莎告知玛丽,父亲不愿她常去圣殿,下一次见面的时间要推迟了。她说完揉了揉脸,笑着推开房门,迪莉娅已经在里面等着一起看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