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院内站着一位身着布衣、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见到慕砚书,立刻上前见礼:“属下见过慕公子。”
此人姓陈,曾是前朝的一名县令,因不肯依附王淞,被诬陷贪赃枉法,罢官免职,家产也被查抄,若非慕砚书提前派人暗中相助,他早已命丧黄泉。
“陈先生不必多礼。”慕砚书扶起他,“今日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托。”
“公子但有吩咐,属下万死不辞。”陈先生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我需要你帮我收集王淞党羽的罪证。”慕砚书沉声道,“尤其是那些依附于他的地方官员,他们仗着王淞的权势,鱼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这些罪证若是收集齐全,便是扳倒他们的利器。”
陈先生点点头:“公子放心,属下在地方上还有些旧部,定能将这些人的罪证一一查清,尽快交给公子。”
“好。”慕砚书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这是活动经费,你先用着,若是不够,再派人来报。切记,行事一定要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陈先生接过银子,郑重地说道:“公子放心,属下明白其中的利害。”
处理完这些事,慕砚书才带着林风返回将军府。刚进府门,管家便迎了上来:“公子,相府派人送来了请柬,说丞相大人明日在府中设宴,请公子务必赏光。”
慕砚书接过请柬,只见上面写着“恭请镇国将军府慕公子砚书莅临寒舍一聚”,落款是王淞的亲笔签名。他冷笑一声,王淞这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想拉拢自己?不管是哪一种,这场宴会,他都得去。
“回复相府的人,就说我明日一定准时赴约。”慕砚书将请柬扔给管家,转身走向书房。
回到书房,慕砚书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在上面写下“王淞”二字,随后在旁边列出他的党羽名单:户部尚书李嵩、御史大夫张谦、京兆尹赵德、地方官员若干……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罪行和弱点。
他看着纸上的名单,眼神越来越冷。前世,这些人踩着将军府的尸骨步步高升,享受着荣华富贵,而他和家人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他要让这些人血债血偿,让他们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公子,该用晚膳了。”林风在门外轻声提醒。
慕砚书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晚膳很简单,两菜一汤。慕砚书吃得很慢,心思却一直在明日的宴会之上。王淞设宴,定然不会只是简单的宴请,说不定会在宴会上试探他,甚至想拉拢他加入自己的阵营。他必须小心应对,既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又要能从宴会上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饭后,慕砚书再次回到书房,取出萧池渊临走前交给自己的一枚虎符。这枚虎符可以调动京中一部分禁军,是萧池渊为了让他在京中自保留下的。慕砚书摩挲着虎符上的纹路,心中暗道:萧池渊,你在北境安心打仗,京中的事,有我在。
他将虎符收好,又拿起一本兵书翻阅起来。前世,他只知蛮干,不懂谋略,才会被王淞算计。这一世,他要学会运筹帷幄,步步为营,让王淞及其党羽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他布下的棋局。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烛火依旧明亮。慕砚书放下兵书,走到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长安的夜色很美,却也藏着太多的阴谋与杀机。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王淞老奸巨猾,党羽众多,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但他别无选择,为了前世的血海深仇,为了将军府的清白,他必须勇往直前。
“王淞,你的死期,不远了。”慕砚书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