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慕砚书身着一袭月白锦袍,带着林风准时来到相府。相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前来赴宴的都是京中的达官显贵,一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
王淞亲自在府门口迎接,他身着紫色官袍,面容和蔼,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见到慕砚书,他立刻笑着走上前:“慕公子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丞相大人客气了。”慕砚书拱手行礼,语气平淡,“能受邀参加丞相大人的宴会,是晚辈的荣幸。”
“慕公子年少有为,不愧是镇国将军的儿子。”王淞拍了拍慕砚书的肩膀,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令尊在西疆劳苦功高,慕公子在京中也要多为朝廷分忧才是。”
“晚辈谨记丞相大人教诲。”慕砚书不卑不亢地回应,心中却暗自警惕。王淞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想看看他是否愿意为自己所用。
跟着王淞走进宴会厅,里面早已坐满了宾客。见到慕砚书,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如今将军府虽不如往日那般权势滔天,但毕竟是将门世家,再加上慕砚书与摄政王萧池渊是盟友,众人自然不敢小觑。
慕砚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林风站在他身后。宴席很快开始,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宾客们推杯换盏,气氛十分热烈。王淞穿梭在宾客之间,与人谈笑风生,时不时看向慕砚书,眼神意味深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淞走到宴会厅中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同僚,今日设宴,除了与大家联络感情,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酒杯,目光集中在王淞身上。慕砚书也端起茶杯,浅啜一口,静待下文。
“近日南方盐场受灾,盐铁供应紧张,关乎国计民生。”王淞沉声道,“老夫已向陛下进言,由相府牵头负责盐铁专卖的整改,确保盐铁供应充足,稳定物价。户部尚书李大人、御史大夫张大人等人也已同意此事,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面面相觑,盐铁专卖是块肥肉,谁都想分一杯羹,但王淞权势滔天,无人敢公开反对。纷纷起身附和:“丞相大人深谋远虑,此事全凭丞相大人做主。”
慕砚书放下茶杯,心中冷笑。王淞果然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掌控盐铁之权,看来他的动作要加快了。
就在这时,王淞的目光落在慕砚书身上:“慕公子,你乃是将门之后,见识不凡,不知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砚书身上,等着看他如何回应。慕砚书缓缓起身,拱手道:“丞相大人心系百姓,为国分忧,晚辈深感敬佩。只是盐铁专卖事关重大,涉及多方利益,还需谨慎行事。晚辈认为,此事不妨先派人核实南方盐场的受灾情况,再制定详细的整改方案,以免出现纰漏。”
他的话不软不硬,既没有反对王淞,也没有完全附和,给足了王淞面子,又暗指此事需要谨慎。
王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道:“慕公子说得有道理,老夫已经派人去核实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到时候,定当与慕公子商议。”
慕砚书微微颔首,不再说话,重新坐下。他知道,今日的宴会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与王淞之间的较量,才真正拉开序幕。
宴会结束后,慕砚书拒绝了王淞的挽留,带着林风离开了相府。坐在马车上,林风忍不住问道:“公子,王淞明显是想拉拢您,您为何不直接拒绝?”
“直接拒绝,只会打草惊蛇。”慕砚书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说道,“如今我们羽翼未丰,还不是与王淞正面抗衡的时候。虚与委蛇,才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