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池渊的辞呈最终被压在了御案一角。年幼的皇帝攥着那卷写满恭谨言辞的奏折,跑到摄政王府时,小脸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王叔不能走!朕还小,朝堂离不开你,百姓也离不开你!”
萧池渊蹲下身,用锦帕拭去他脸颊的泪珠,语气温和却坚定:“陛下聪慧,日后定能独掌乾坤。只是如今局势未稳,本王暂不提及归乡便是。”
这一幕被前来议事的慕砚书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京中虽表面太平,但暗中仍有前朝余孽蠢蠢欲动,西北边境虽安,北方草原各部仍需安抚,此刻萧池渊若真的抽身离去,朝堂必然再生波澜。
待小皇帝被内侍劝回宫中,萧池渊起身看向慕砚书,眸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让你见笑了。”
“摄政王心系社稷,陛下倚重也是应当。”慕砚书拱手道,“今日前来,是想禀报摄政王,江南漕运近期出现异动,有商户暗中囤积粮食,哄抬物价,恐影响民生。”
萧池渊眉头微蹙,转身走向书房内的舆图:“江南刚经战乱,民生本就脆弱,竟有人敢趁火打劫。此事你怎么看?”
“臣已派人暗中调查,囤积粮食的商户背后,似乎与前朝户部侍郎的余党有关。”慕砚书指尖点在舆图上的江南区域,“此人当年依附王淞,靖南王叛乱时曾暗中资助粮草,事后潜逃江南,隐姓埋名,想来是贼心不死,想借此扰乱民心,动摇朝廷根基。”
萧池渊指尖摩挲着舆图边缘,冷声道:“当年清理王淞余党时,竟让他漏了网。传我命令,你率五百铁骑前往江南,彻查此事,严惩囤积居奇者,务必稳定粮价,安抚百姓。”
“臣遵旨。”慕砚书躬身领命,心中却有一丝顾虑,“只是京中若有变故,摄政王身边需有可靠之人护卫。”
萧池渊微微一笑:“京中有影一与禁军驻守,无碍。你此番前往江南,既要查案,也要留意当地官员的动向,若有勾结乱党者,可先斩后奏。”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父亲镇守西北辛苦,可顺路带些长安的药材与特产,代为探望。”
慕砚书心中微动,颔首应下。三日后,他便率部启程前往江南。
然而,慕砚书离开长安不过半月,京中便突发变故。小皇帝在御花园游玩时,误食了一颗不明来历的糕点,突发腹痛,昏迷不醒。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萧池渊第一时间封锁皇宫,严查所有接触过糕点的宫人、内侍,却一无所获。太医院院判束手无策,只能用汤药暂时稳住小皇帝的病情,却无法让他苏醒。
“摄政王,此事定是有人蓄意谋害陛下!”朝中老臣联名上书,请求彻查此事,言辞间隐隐指向萧池渊,暗指他想借皇帝病危之机独揽大权。
萧池渊端坐朝堂之上,面对群臣的质疑,神色依旧平静:“陛下遇刺,本王与诸位一样心急。但在真相查明之前,妄加揣测只会打草惊蛇。即日起,由本王暂代处理朝政,同时扩大搜查范围,务必找出幕后真凶。”
他的威严镇住了朝堂的议论,却无法平息暗中的暗流。影一的暗卫在京城四处排查,终于在城郊的一座破庙中发现了线索——一名形迹可疑的僧人,手中持有与毒害皇帝的糕点同款的毒药。
经过审讯,僧人供认,是受前朝余党指使,潜入宫中下毒,目的是制造混乱,趁机发动政变,扶持一位前朝宗室子弟登基。而这位余党,正是潜逃江南的前户部侍郎。
“没想到他竟在京中也布有眼线。”萧池渊看着供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立刻派人快马前往江南,告知慕砚书真相,让他务必尽快抓获前户部侍郎,斩草除根。
此时的江南,慕砚书已查明囤积粮食的商户名单,正准备下令抓捕。收到萧池渊的急报后,他心中大惊,没想到前户部侍郎竟如此胆大包天,一边在江南扰乱民生,一边在京中谋害皇帝。
“林风,你率三百人留下,处理囤积粮食的商户,稳定粮价。”慕砚书当机立断,“我率两百人,即刻追查前户部侍郎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