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低声商议着对策,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慕砚书起身告辞时,萧池渊忽然道:“今日你也累了,本王已让人在王府备了客房,不如就在府中歇息,明日一早再议。”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单纯体恤下属,却避开了让慕砚书返回将军府后,可能被江家或其他势力借机接触的机会。
慕砚书并未多想,只当是萧池渊体恤下属,躬身应道:“多谢摄政王。”
萧池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色深沉。他知道,守护江山的路还很长,而守护慕砚书,或许同样需要他费心。那些潜藏的危机、无关的纷扰,他都会一一为他扫清,只愿他能始终如一地站在自己身边,并肩同行。
而此时的相府中,江季瑶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慕砚书在围场中奋不顾身救她的身影。可一想到萧池渊方才的态度,以及慕砚书对自己的冷淡,她心中便一阵失落。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与这位救命恩人之间,似乎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春猎遇刺事件后,长安城内戒备森严。影一率暗卫顺着秘密作坊的线索追查,很快便有了收获。这家作坊位于长安城外的一处废弃村落,表面上是制作农具的小作坊,实则一直在暗中为前朝余党打造武器、提供粮草。
慕砚书率禁军突袭了作坊,抓获了作坊的主人与几名工匠。经过审讯,作坊主人供认,他们确实是受“玄主”的指使,为前朝余党提供支持。但他们并不知道玄主的真实身份,只知道玄主是一位身份尊贵、实力强大的人物,每次联系都是通过书信,从未露面。
“玄主每次给我们下达命令,都会用特殊的暗号,书信也是用密语写的。”作坊主人说道,“我们只知道玄主在京中拥有不少势力,能够轻易获取朝廷的情报。”
慕砚书将审讯结果禀报给萧池渊。萧池渊看着密信上的暗号与密语,眉头紧锁:“这暗号与密语十分复杂,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看来,玄主不仅身份神秘,而且心思缜密,想要查出他的真实身份,并非易事。”
“臣已命人将密信交给专门破译密语的官员,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慕砚书说道,“另外,臣还派人调查了玄甲卫的残余势力,发现他们近年来一直在暗中活动,联络前朝余党,积蓄力量。”
萧池渊点点头:“玄甲卫是前朝的精锐部队,忠诚度极高,战斗力极强。他们的存在,对朝廷是巨大的威胁。我们必须尽快找出玄主,瓦解玄甲卫的残余势力。”
两人正商议着,江丞相派人送来请柬,邀请慕砚书三日后前往相府赴宴,以感谢他救下江季瑶的恩情。
“江丞相倒是心急。”萧池渊看着请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江姑娘对慕将军可是念念不忘。”
慕砚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摄政王说笑了,江丞相只是想表达谢意而已。”
“不管是何原因,这宴席你都该去。”萧池渊说道,“江丞相是朝中重臣,与他打好关系,对你日后在朝堂上立足也有好处。况且,江姑娘对你有意,你若也有意,不妨好好把握。”
慕砚书脸颊微红,没有说话。他心中确实对江季瑶有好感,但他常年征战,生死未卜,不想耽误了人家。
三日后,慕砚书按时前往相府赴宴。相府张灯结彩,十分热闹。江丞相亲自在府门前迎接,见到慕砚书,热情地迎了上去:“慕将军,你可来了!快请进!”
慕砚书躬身行礼:“多谢江丞相盛情邀请。”
进入相府,江季瑶早已在大厅等候。她身着一袭粉色长裙,妆容精致,见慕砚书进来,脸颊微红,连忙起身行礼:“慕将军。”
“江姑娘。”慕砚书拱手回应,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今日的江季瑶,比在围场时更显温婉动人。
宴席上,江丞相频频向慕砚书敬酒,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江季瑶坐在一旁,偶尔插话,言语间对慕砚书充满了崇拜与爱慕。慕砚书虽不善言辞,但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宴席过半,江丞相借口有事离开,留下慕砚书与江季瑶单独相处。大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慕将军,那日在围场,真是多亏了你。”江季瑶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温婉,“若不是你,小女子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江姑娘不必客气,救人乃是举手之劳。”慕砚书说道,“那日的事情太过惊险,姑娘日后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我会的。”江季瑶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羞涩,“慕将军,我听闻你常年征战,立下了赫赫战功,真是令人敬佩。”
“只是尽了分内之责罢了。”慕砚书说道,心中有些感慨。他没想到,自己的征战生涯,竟能得到一位女子的崇拜。
两人聊了起来,从诗词歌赋到琴棋书画,从长安的风土人情到围场的惊险经历。慕砚书发现,江季瑶不仅容貌秀丽,而且才华横溢,性情温婉,心中对她的好感更添了几分。
然而,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影一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神色凝重:“慕公子,摄政王有令,即刻前往摄政王府议事,有紧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