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砚书颔首:“臣明白。”
两人走出书房时,谢榆年已收拾好画具,站在庭院中等候。他看到两人出来,连忙躬身道:“慕将军,画作已完成,晚辈先行告辞。”
“我送你。”慕砚书说道。
两人并肩走出将军府,一路上,谢榆年沉默不语,神色低落。慕砚书看着他,心中有些不忍,却也知道萧池渊说得对,只能保持距离。
“谢公子,”慕砚书开口道,“你的画技确实很好,日后定能成为京中顶尖的画师。只是你年纪尚轻,当以学业与画技为重,莫要太过分心。”
谢榆年心中一痛,抬头看向慕砚书,见他神色平和,语气诚恳,却带着一丝疏离。他知道,慕砚书这是在委婉地提醒自己。他强忍着心中的酸涩,躬身道:“多谢慕将军提醒,晚辈谨记。”
送别谢榆年后,慕砚书回到府中,见萧池渊仍在庭院中。“摄政王还未离去?”
“有些话,想再与你说。”萧池渊看着他,“谢公子的事,你无需太过介怀。少年心事,本就纯粹,只是需要有人引导。你只需保持本心,不越界,便好。”
慕砚书点点头:“臣明白。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他,毕竟他并无恶意。”
“你无需自责。”萧池渊微微一笑,“你能顾及他的颜面,已是仁至义尽。倒是你,这些日子心境平和了许多,看来归元寺一行,确实让你受益匪浅。”
提及归元寺,慕砚书心中一暖,抬手摸了摸腕上的菩提手串:“确实多谢方丈点化,让我放下了许多执念。”
萧池渊看着他腕上的手串,眸色柔和:“放下执念,方能轻装前行。你守护江山,我守护你,这便足够了。”
慕砚书心中一震,抬头看向萧池渊。他从萧池渊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与珍视,那份超越盟友的情谊,让他心中泛起一股暖流。
而此时的太傅府中,谢榆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看着满匣的画作,心中满是失落与苦涩。慕砚书的提醒、萧池渊的看穿,让他明白,自己这份隐秘的情愫,终究是没有结果的。他拿起画笔,在宣纸上画了一朵凋零的梅花,墨痕点点,似泪痕斑斑。
几日后,谢榆年派人将一幅《寒梅傲雪图》送到将军府,画中寒梅独立雪中,傲骨铮铮,却带着一丝孤寂。附信一封,字迹清秀:“慕将军,晚辈近日潜心学业,恐难再时常登门打扰。此画赠将军,愿将军如寒梅般,坚守本心,顺遂安康。”
慕砚书看着画作与书信,心中有些怅然。他知道,谢榆年是真的明白了。他将画作悬挂在书房,与之前的《松鹤延年图》相对,心中默默祝愿这位少年画师,能早日放下执念,在自己的道路上大放异彩。
萧池渊得知此事后,只是淡淡一笑。他知道,这场少年心事,终究是平静落幕了。而他与慕砚书之间的情谊,也在这场小小的风波中,愈发深厚。
长安的秋风依旧吹拂着,将军府的青松白鹤依旧,只是少了一位时常前来写生的少年画师。那段悄然萌芽的情愫,如同墨痕落在宣纸上,虽未干透,却已渐渐沉淀,成为岁月中一段温柔而隐秘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