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埋头干饭的叶逢阑:“……”他一直知道他哥不喜欢吃蛋糕,所以放在了一边,没想到两年来第一次看到这样意外又欣喜的一幕。
看来这块蛋糕十分合哥哥的胃口,等他哥走了,他决定去隔壁问问漂亮哥哥是在哪里买的。
“哥,隔壁的哥哥人好不好?”叶逢阑想先问问邻居好不好相处,不然一会贸然敲门被打出来就不好了。不过看刚才专门派人来邀请的做派,应该是个随和的人。
“……好相处。”可以称得上亲切友好,温和有礼。
但想起商启的眸色深意,叶盛夕莫名有些心乱慌张。不过这些叶逢阑没有必要知道,作为邻居或者朋友,商启没有任何问题。
“蛋糕店的蛋糕送来后别吃太多,没什么事今天早点睡,别等我。……别仗着年轻总熬夜。”莫名其妙吃完蛋糕的叶盛夕给弟弟订了他心心念念的莫奈蛋糕,走前弥补似的说。
叶逢阑两眼弯弯,听着哥哥不那么熟练地扮着家长。
因为天气渐暖,书斋关的越来越晚,叶盛夕回来时已是半夜,满楼寂静,刚出电梯的他脚步突然一顿,手中白尺倏然闪现“啪”的一下抽在还没散佚的一道黑气上。
那道黑气当即一颤,蓦地消失。
黑气消散的如此之快,叶盛夕首先想到的就是屡次见过的埋龙局里那道忽敌忽友的黑气。
那天他误打误撞捣毁了煞局黑气滋生生长的源头,法师遁走黑气也跟着消失。他不知道那个阵局影响到了哪里,黑气到底是不是就是法师。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些忧虑,很怕它趁自己不在缠上叶逢阑。
果然他的担心并不多余,黑气还是按捺不住出来作妖,幸好被半夜回家的他撞上。
黑气被他打散后当即消失,竟然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叶盛夕抬头仔细观察楼道和家门,目光刚从自家门前转开,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道微弱的亮光。
是从对面邻居家漏出来的灯光,不知为什么对面的门没有关好,微弱的冷白光静静流淌,突然一条细如发丝的黑线自其上一闪而过。
黑气没有找叶逢阑,原来是找到更虚弱的人身上了。
想到那人孱弱苍白的样子,若是真被这黑气袭击,还不得直接殒命。叶盛夕脚步比脑子快,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人已经站在对面客厅里了。
透过门缝的是客厅里的线形护墙灯,光线冷白静谧,家里似乎没人。
“南溟?…..”
“长鲸?”叶盛夕出声叫人。
没有人回应,他也没有感觉到两人甚至主人商启的任何气息,诺大的单元房空寂的令人发冷。
叶盛夕慢慢推开距离客厅最近的一间房间,入目依然是昏暗空荡,里面有一桌一椅,还有一个三人长沙发,桌子上横放着一个狭长的盒子,除此之外再别无他物。
叶盛夕自然不屑去研究别人家的书房,正要退出,忽然听到主卧室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声响。
他当即转身,大长腿三两步就走到主卧门前,手搭把手突然推开门,入眼是床头一团淡淡的温暖黄光,面色苍白但英俊异常的青年欠身靠在床头,听到开门声正以手掩唇诧异地看过来。
“叶盛夕?……”他说。
竟然有人在家!
叶盛夕来不及搭话,他看到那道细微的黑气已经绕到了商启身后,不由分说上前伸手……
没攥着黑气,因为他的手腕中途被人捞到了。
手指冰凉有力,商启看着孱弱,力气却大得很,叶盛夕竟然一下没有挣脱,被按到他面前。
两人几乎鼻尖相对,叶盛夕清楚的看到对方眼内汹涌的暗潮,在浓密的睫毛掩映下深不可测。
他天性清冷吃软不吃硬,发现对方似乎因为他的擅自闯入生气了,他也没有好脸色,连解释都懒得解释,直接垂眸睨他:“放手!”
商启似乎被气笑了:“大半夜闯进别人家,叶先生,不给个解释吗?”他背对黑气自然没有看到,在他眼里就是叶盛夕夜深人静突然闯进他卧室。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叶盛夕手腕,想着当年春宵帐暖、蓉被温香,这人就纤骨薄肌不赢一握,如今却是越发瘦了,倒是裹在紧身直角裤里的长腿还是又长又直,面容也丝毫未变。
往日少年满不在乎、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桀骜依旧,只是被清冷淡漠小心地藏在内里,呈现出来的便是超越凡尘俗世的超脱和未被岁月磨砺的磊落纯粹,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你家进贼了。”外表纯真说话也直爽的叶盛夕保持着一贯的语气陈述。
在见到商启的那一刻他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样进来确实太鲁莽,而且商启的目光让他有些无法承受,心里只想把手收回来,嘴里就说了这么一句不过脑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