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凭阑神色微变,“怎么说?”
韩冉冉:“报告上说这些尸体没有一具是同一天死亡的,而且他们死亡的时间相隔没有任何规律。”
“都什么死法?”
“呃......”她飞快划动着面板,“什么死法都有。”
“什么死法都有?!”四人异口同声。
“对的。”韩冉冉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包括但不限于,抹脖子、内脏全碎、掏心......”
“停停停!”邓梓大喊,“这种细节不用说。”
“行吧。”韩冉冉颇为遗憾地划走这行字,她还准备报“菜名”呢。
“我们这第一具尸体的死状是浑身毛孔都出血。”她飞快补充,“造成这种死法的原因暂时不清楚,而且尸检报告上并没有记录这种死法,可能是登记漏了?”
通讯设备传出“沙沙”的翻页声,秦妍道:“凭阑,你是找到了这两本日志吗?”
慕凭阑应了声。
“噢?”韩冉冉来了兴致,一脚踢开旁边的尸体,“在哪找的?”
秦妍:“乘务员休息室的那两张桌子里。”
话音刚落,广播传来熟悉的提示音:
“děngdēngdéngdèng”
“列车即将进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带好随身物品。”
“走了再见。”这提示音像是触发了慕凭阑身上的某种开关,他撂下四个字瞬间消失。
夜幕降临。
火车前进速度减慢。
慕凭阑两眼一睁夺门而出,往车头的方向狂奔。
车头内部出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他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出现在车头里。
那位铲煤工站在锅炉前,背对着慕凭阑,那柄漆黑的铁铲正立在他身侧。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头也不回地呵斥,“请你离开。”
慕凭阑装模作样按压几下门把手,“哎呀,门突然打不开,我出不去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么进来的。”他学着前两天易舟的样子打个响指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距离铲煤工两步远的地方。
铲煤工拖着铁铲往旁边挪了一步,“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不要打扰我休息。”
“好吧。”慕凭阑语气遗憾,抬手连续打了好几个响指,“诶?这怎么失灵了?出不去诶?”
铲煤工像尊雕塑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这可怎么办呀?”慕凭阑打响指的动作不停,“哒,哒,哒,哒”的声音听得人心烦。
“你想干什么!”铲煤工忍无可忍。
慕凭阑动作一停,“哎呀,别这么凶嘛,想跟你聊聊而已。”
铲煤工冷哼,“聊什么?我从来没离开过这里,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慕凭阑继续打响指,“嘿,你说我怎么就出不去了呢?”
铲煤工怒斥:“安静!”
“好吧。”
慕凭阑双手插兜,他这一套还是从度长卿身上学的,烦人程度他可是一清二楚。
空间内好不容易安静了两分钟,他数着时间又开口说话,“哎,你不是说要休息吗?为什么还站在这?”
那尊“雕塑”没有苏醒的迹象。
“吱个声啊兄弟,我不是来给你表演单口相声的。”慕凭阑往前两步,探头试图去看他的脸,“还是说你就这么站着休息?这能休息好吗?你这是已经在休......”
邦——
铁铲深埋进慕凭阑原本所在的位置旁边的煤炭里。
他被逼的后退几步,拍落身上沾着的煤灰,“喂喂,干什么突然打人呢?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铲煤工抽出铁铲,“请你出去。”
“我都说了出不去啊。”慕凭阑两手一摊,“人与人之间有点信任好吗?”
铲煤工放下铁铲,转身去照看锅炉。
“喂兄弟,冷暴力我啊?”慕凭阑又开始叭叭,“你看你平时就一个人在这多无聊啊,我好心来陪你解解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不需要。”铲煤工不知从哪个角落变出张小板凳,原地坐下。
“噢~你要休息了吗?”慕凭阑指挥一团水球从门缝里钻进来,悬浮在铲煤工面前,“需要洗把脸吗?”
铲煤工一掌拍散水球,“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都说了找你聊天啊。”慕凭阑双手环胸,“要是你不肯好好说话我就在这一直烦你。”
铲煤工被烦得不行,总算松口,“你说。”
慕凭阑在心底暗暗偷笑,度长卿这招确实好用。
他清了清嗓子,“昨天晚上死的那个乘务员你认识吗?”
铲煤工闭目斜靠在煤堆上,“不认识。”
“真的吗?”
铲煤工掀起眼皮转动浑浊的眼珠子看向他。
“好吧。”慕凭阑耸耸肩,“你真的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
“没有。”
“噢,那你是不用吃饭?不用上厕所?”慕凭阑环顾一圈,火车头的空间不大,锅炉发出昏暗的火光足以看清全貌,“这里也不像有厨房和厕所的样子啊。”
铲煤工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慕凭阑拿过铁铲,用铲柄戳了戳他肩膀,“这是默认还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