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某天查房，警卫也跟着进来。

林亦尧贴心介绍：“这是你专属的‘保镖团’，负责把所有乱七八糟的人挡在门外。”

陆霁：“那你呢？”

林亦尧挺胸：“我？我负责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再推向人间。”

警卫小哥忍笑忍得肩膀一抖：

“你们俩这嘴，能当镇痛剂用。”

时间过得飞，输液架从“常驻演员”变成了“偶尔客串”。

某天康复室里，治疗师把助行器推到陆霁面前：“今天我们试试自己走两步。”

陆霁看了看那玩意儿，表情微妙：“这不是我小时候骂我奶奶用的‘老年购物车’吗？”

治疗师笑：“当年你嘴欠，现在轮到你用了。”

林亦尧在旁边双手合十：“来，今日份大型真人综艺——《陆霁学步记》录制开始。”

陆霁咬咬牙，扶着助行器慢慢站起来。刚迈第一步，腿一软，整个人“咚”的一声又坐回椅子上，表情复杂得像刚发现经济学考试可以带公式。

“你行不行啊？”林亦尧忍不住笑，“你这一步走出去，粉丝都要给你立牌位——‘奇迹男孩第一步’。”

“那你过来扶着我。”

林亦尧赶紧站到他身侧，手贴在他背上：“行，我在这儿，你往前走，不行就往我身上倒。我起码还能当个软垫。”

陆霁抿着唇，一步，两步，三步……每迈一步，他都像在走钢丝。等他走出那一小圈的时候，整个人汗都下来了，腿跟煮熟面条似的软。

林亦尧眼眶有点热，却还逗他：“怎么样？走完这一圈，有没有一种想报名马拉松的冲动？”

陆霁虚弱：“有，想报名‘先睡十小时大赛’。”

晚上，微博更新。

【林亦尧 LYY】：今天的大事：他，站起来了。他，还自己走了十几步。从救护车到病房，从 ICU 到普通病房，再到今天——从鬼门关走回来的脚，走得比谁都稳。我骄傲得像刚生了个一米八的儿子。

配图是陆霁扶着助行器走路，镜头有点抖，明显是激动得手不稳。

评论区秒炸：

【卧槽这是真奇迹】

【我看着都想哭，他走路，我流泪】

【哥，你这做长辈的语气收一收！】

【“刚生了一米八的儿子”笑死我了啊啊啊】

有人提议：

【求线下见面会！想当面给你们鼓掌！！】

林亦尧很快回复了一条长评：

【见面会就算了，大家都忙，各自在生活里好好活着就行。你们记住，他能从那么深的坑里爬出来，也不是为了当明星。我们只是想告诉你们：走不过去的坎，多走几步，也就过去了。懂就行，别太辛苦。】

这一条被粉丝顶上热评，点赞一路飙。

某天夜里，陆霁睡着了。林亦尧翻相册，翻着翻着翻到大理那次旅行。阳光、风、洱海、旧木椅。视频里，陆霁穿着简单的白T，坐在古城一家小茶馆门口，怀里抱着吉他。

他低头拨弦，唱《泪桥》，嗓音干净得像洗过一遍的天空，偏偏每个字都压着一点难言的哽。

唱到副歌，他抬眼看镜头笑了一下，那一下温柔得能把人心脏顺便偷走。

视频发上微博。

【大理的旧视频。那时候他嗓子好，心气也足。现在嗓子还好，心气更足。从前唱的是别人写的苦，现在唱的是自己翻过去的页。】

底下评论铺天盖地：

【我靠，这人长相＋嗓音＋故事，这不偶像，这是文学课本】

【单身狗：我们宣布，择偶标准连续上调】

【如果找对象标准是陆霁，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申请参加“脱单困难补助”？】

视频转得飞快，有人剪了个合集，配字：“他从鬼门关回来了，还带着一把吉他。”

林亦尧看着，觉得好笑又心酸：“你看看，你现在都快成了励志文学活体封面人物。”

陆霁：“那你呢？”

“我？”

“我就是那个封面旁边小字：‘以及把他从垃圾堆里捞起来的那个人。’”

故事火了，经纪公司也闻着热度找上门来。

某天下午，林亦尧刷手机，突然蹦出一条短信：

【您好，我是某某经纪公司负责人，我们非常欣赏你们的故事，真诚邀请你们签约，打造最有温度的励志偶像组合——】

后头一长串鸡汤。林亦尧看完，把手机递给陆霁：“看，人家想让你半条腿刚长好就去给他们卖广告。”

陆霁瞄了一眼：“那辛苦费多少？”

“……”

林亦尧白他一眼：“你这是在考虑钱还是考虑命？”

他想了想，直接回短信：

【谢谢，我们已经很励志了，不想再被打包成‘励志周边’卖。我们只想做自己，继续当彼此的普通人。】

消息发出去，他顺手截了个图发微博：

【谢谢大家的好意和所有邀约。我们不想当谁的“项目”，也不想把活下来的意义只用来赚热度。能被你们记住一点点，已经够赚了。】

粉丝底下一片刷屏：

【清醒！独立！清流！】

【拒绝消费自己的伤口，太难得了】

【哥，你们继续好好过日子就行，我们在屏幕后面磕得很安静】

陆霁看完，轻声说了一句：“你要是有一天后悔了，想走红，我可以给你当背景板。”

林亦尧笑：“不需要，我这人嘛，上台就怯场，只适合在你身后推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