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最后，两个人并肩坐回沙发，一起朝镜头挥手。

“2021年，”

陆霁说，“我争取不再因为意外上热搜。”

林亦尧立刻补刀：“我们争取因为发糖上热搜。”

弹幕刷一排【说话算话】。

过了几天，该去医院复查的日子还是来了。熟悉的楼、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连挂号窗口的阿姨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小陆，上一年度就诊次数已经突破天际了知道吗？”

陆霁一本正经：“那能不能考虑给我发个VIP卡，积分换礼那种？”

阿姨：“要不你干脆来这儿上班算了。”

进诊室的时候，主治医生一看到他，先看一眼病历，又看一眼人，叹气：“你这骨头恢复得比我当年考试成绩还争气。”

林亦尧在旁边补充：“那也不算什么好话。”

医生翻片子看了看：“总之恢复不错，至少2021年一开始，你没给骨科添堵。”

陆霁自恋属性上线：“那我是不是可以宣布——本人顽强生命力获得官方认证？”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林亦尧一脸嫌弃：“行了吧你，别一有点好消息就飘，踩刹车啊朋友，你刹车坏过一次还没长记性？”

医生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听你对象的，他比你清醒多了。”

陆霁：“……”

林亦尧趁着主治医生在电脑前翻片子，凑过去压低声音：“那个……陆霁腿里的钢钉和小钢板，大概什么时候能拆啊？他这阵康复训练老嚷嚷疼，叫得跟要拆迁一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瞄了他一眼，嘴角一勾：“嚷嚷说明还活蹦乱跳着，这种情况正常。术后三到六个月，有点酸胀、刺痛，都是常见操作。”

他用鼠标点了点片子上的几处固定点位，又转头跟林亦尧解释：“你看，这些位置长得挺不错的。等再过一阵，十八到二十四个月，做最后那次复查的时候——”

医生顿了顿，换了个说法：“如果那时候他还天天喊疼，疼到影响走路、睡觉、生活质量，那就考虑把东西取出来；要是那时候基本没感觉了，该跑跑、该跳跳，你们也懒得折腾，那就可以先不取。”

说完又补了一句：“总之，到时候怎么选，看小陆自己。你呢，可以负责在旁边出主意，但别替他做决定。”

林亦尧“哦”了一声，又忍不住补刀：“那我负责监督他哪天疼得厉害，第一时间来给你打小报告。”

医生失笑：“行，你这‘监工’当得挺敬业。”

期末考试一结束，陆霁整个人松了一口气，摊在沙发上，像一条被生活煮熟的鱼。

“我宣布，”他拉着毛毯裹在身上，“我寒假要躺平。”

“你可以躺在沙滩上躺平。”

林亦尧刷着手机，眼里亮晶晶：“要不咱去海南过年？你看，阳光，沙滩，椰子鸡——”

“以及酒店海边。”

“有命就得花钱享受，你看你这人，活得这么九死一生的，不花点钱都对不起你那几块钢板。”

“…你这是在劝我消费还是劝我轻生？”

反正嘴炮归嘴炮，最后两人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飞三亚的机票。

结果刚到机场门口，就被一阵尖叫吓了一跳。

“是他们！！！”

一群戴着口罩、拿着应援小牌子的姑娘呼啦啦围过来，像一堵移动人墙。

陆霁吓得下意识往后缩：“……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飞？”

前排粉丝理直气壮：“站姐发的啊！我们从早上七点就在这儿蹲呢！”

林亦尧：“……”

他微微抬手，笑着压了压：“行行行，大家冷静冷静，这里不是演唱会现场，是安检口，待会儿保安和警察要骂人的。”

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大沓备用口罩，熟练地当志愿者发：“来，没换新口罩的换一个，咱们看人也得讲究防护。”

粉丝们被他这一波操作逗笑了：“嫂子也太暖了吧！”

陆霁轻咳了一声：“……谁是嫂子？”

林亦尧转头，笑吟吟：“你有意见？”

“没有。”

“那不就完了。”

排队值机的时候，人群稍微散开了些。

陆霁小声问：“你说……是不是该给她们点什么？”

“你这脸都给她们看这么久了，还不够吗？”

“你别闹，我是认真的。”

他挠挠头，眼神飘到旁边那家星巴克：“要不——给她们每人买杯咖啡？”

林亦尧差点被他噎死：“你这心比钱包厚多了你知道吗？你这是粉丝见面会现场发年终奖啊。”

“那看着办呗，多少减多少，总比让人空等一上午强。”

最后现场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两个当事人提着一大袋星巴克外带，在候机大厅里挨个发：“辛苦你们啦，路上注意安全，喝完别心悸。”

粉丝捧着咖啡，激动到上头：“谢谢哥哥！谢谢嫂……谢谢林老师！”

飞机起飞前，某站姐已经在微博发了长文：

【追星十年，第一次在机场被偶像反向喂养。这俩人不做艺人真的太可惜了。】

三亚文华东方，到了之后就只有两个字：壕气。别墅区绿树成荫，海风带着盐和椰子的味道往房间里送。

前台小姐姐看着他们的身份证，忍不住笑：“你们就是那对网上很火的……？”

林亦尧大方点头：“罪魁祸首，正是我们。”

小姐姐憋笑：“祝二位入住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