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陆双易喃喃。
盛玉凛稍稍放心:“那一起吃饭吧。”
陆双易恍惚地坐下,看到自己面前的食物,忽然眼神一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起身,力道大到椅子都被带倒,疾冲转身去旁边的水台吐了起来。
“你怎么了!”小南瓜是真坐不住了,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可有个人比她更快一步。
盛玉凛没想到这个结果,她只是想让陆双易在前世的气氛中更自由一点,她快步上前抚着陆双易的背,询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到这时,她才发现陆双易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吓人,双眼更是无神,充满了恐惧。
一见到盛玉凛,他便恐惧加深,一把推开盛玉凛,起身像是想要逃跑,等盛玉凛反应过来,想要去追,却见陆双易已经顿住脚步,她心中还来不及稍微平静,就见前方的人仿若全无意识,直直地栽倒。
陆双易被送进了医院。
通知了陆双易的家人,来的却是陈问章的那一刻,盛玉凛仿佛见到了呼之欲出的答案。
陆双易频繁地去周天华会的原因。
陈问章熟练地给陆双易吊上不知名的液体,见到等在门外的盛玉凛的那一刻,便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想瞒就能瞒的。
“那是什么药?”
“他为什么会发病?”
盛玉凛先解释起来,“我换了一套家具。”
陈问章:“是老物件?”
盛玉凛皱着眉,没有否认。
精确到了具体的物品上,陈问章显然意识到了盛玉凛可能很清楚陆双易发病的原因,“您可能已经猜到了,他有很复杂的恐惧症,就我知道的,可能涉及特殊物品,特殊情境,特殊环境,基本上都是一些老物件引发的。”
陈问章摘了眼镜,按了按鼻梁。
“对于普通人来说,形成这种恐惧症的定因是什么?”盛玉凛又问。
“你怎么知道查不出他的定因?”陈问章感到奇怪。
盛玉凛笑了笑,“如果查的出来,也不只是药物治疗,而没有心理介入治疗的痕迹了。”
陈问章感叹盛玉凛的敏锐,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大多都是应激创伤,是由发生过的事形成的投射反应。”
这时,朱静匆匆地来了,递给了盛玉凛和陈问章一人一瓶水。
陈问章接过水的瞬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陆双易不一样,他还会定期发病,我是指没有任何诱因。”
他的神色很难看,这似乎也是他头疼的原因。
“找不到原因,找不到痕迹,突然发病。就像上天开了一个玩笑。”
盛玉凛隐约猜到了陆双易发病的原因,和旧物件有关,那么其实病症并不复杂。
就是简单的创后应激。
陆双易假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玉凛意识到自己的思维跑偏,自己居然下意识地关心起陆双易的安危了,猛地一愣,片刻后她又开导自己,本来就是前世夫妻,这辈子天然有好感加成,关心怎么了,询问:“他发病都是这样,晕过去吗?”
陈问章:“不,这是最严重的反应。”
“任何伤痛反应实际都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眩晕是为了让他免受更大的痛苦。”陈问章察觉到盛玉凛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想到了一种很严肃的可能性,“如果你要退婚,陆家不会说什么。”
门“啪嗒”一声被拧开,苍白着一张脸的陆双易撑着门框看了过来,走廊里的几个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