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伞与刀的默契 > 第207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丹痕藏欲,咫尺心渊

第207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丹痕藏欲,咫尺心渊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一百六十九章丹痕藏欲,咫尺心渊(众人查到丹房地窖藏着阴阵,苏昌河护着丹毒发作的苏暮雨合力破局,事后两人在廊下贴身调息,苏昌河倦极呢喃叹世词句,压抑许久的占有欲顺着两仪同契传到苏暮雨身上,素来清冷纯粹的白衣人被这汹涌情意搅得心脉燥热、羞得手足无措,二人藏在知己名分下的暧昧心思彻底摆上台面。)

破晓微光穿透长生门层层云海,淡金霞光漫过飞檐殿角,驱散了昨夜滞留山间的微凉夜雾。整座仙门尚在晨寂之中,唯有丹房一脉药香绵长漫山流淌,清甜药气深处,始终缠绕一缕挥之不去的阴滞寒气,隐隐透着几分暗流涌动的诡谲。

苏昌河懒懒散散斜倚在苏暮雨静室廊柱上等,一身墨色衣袍松松垮垮,领口随意敞着几分,全无半分仙门修士的端肃规整。肩头赤红小凤凰刚睡醒,蓬松羽翼半张半敛,叽叽喳喳绕着他发顶乱飞,时不时用软嫩尖嘴啄一啄他耳垂,闹腾得不肯安分。

昨夜月下,它亲眼窥见主人藏于温柔表象下的杀伐深渊,非但半分不惧,反倒愈发引以为傲,只觉得自家主人深藏不露、强横无双,世间无人能及。今日一早便铆足了干劲,一心跟着主人探查隐患,誓要揪出地底藏着的所有坏人。

苏昌河指尖漫不经心地揉着凤凰羽冠,眼底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笑意,看似闲适散漫,心底却从昨夜起便翻覆难平。两仪同频的羁绊日夜牵连心神,昨夜他心绪杀伐翻涌之时,清晰感知到静室打坐的苏暮雨灵台随之晃动、不得安宁。

一想到那人会因自己心绪难安,他心底那点不甘只做兄弟、只想更进一步的贪念,便疯了似的肆意滋长。

静室木门轻响,缓缓向内推开。

天光尽数涌入,落在缓步而出的白衣人影身上,刹那间,整座长廊的晨雾霞光,似都沦为了他的陪衬。

苏暮雨一袭月白广袖仙袍,料子如云似雪、轻透无尘,衣摆与袖口以极细的银线暗绣流云纹路,风一吹,衣袂层层漾开,流光细碎,清雅又绝尘。乌黑长发以一枚寒玉发冠整齐束起,几缕柔软碎发垂落鬓边,贴着光洁冷白的下颌,温柔中和了眉眼的清冷。

他眉骨清隽,眼尾微垂,一双瞳色澄澈如雪山寒潭,干净得不染半分俗世尘埃。肌肤莹白细腻,是常年静修、不沾烟火的通透冷白,连晨露落在他发梢、霞光覆在他肩头,都似不敢肆意亵渎,只敢温柔轻附。袖间稳稳握着一枚温润测气玉鉴,周身灵气澄澈清透,自带一层清冷疏离的仙气光晕,立在熹微晨光里,宛如月下谪仙、雪山霜梅,容色清绝,足以压尽世间所有风月。

这般惊心动魄的绝色,直直撞入眼底。

苏昌河喉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滚,眼底散漫笑意里,瞬间掺了几分直白又炽热的贪恋。他半分不拘同门礼仪、不守兄弟分寸,脚步随意散漫,几步便径直凑上前,硬生生挨得极近,几乎贴到苏暮雨身侧,目光肆意描摹着他眉眼、下颌、挺拔肩线,坦荡又炽热,毫无遮掩。

“暮雨清早这般好看,”苏昌河语气轻佻慵懒,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我昨夜折腾半宿的乏累,看见你这张脸,算是彻底散干净了。”

苏暮雨抬眸淡淡扫他一眼,清泠声线平缓无波,眉眼清冷依旧,全然是对待知己同门的坦荡:“昨夜你心底煞气翻涌剧烈,两仪同契牵动我灵台,我静坐半宿,始终未能全然调息安稳。”

他目光轻轻落向苏昌河心口微鼓的衣襟,轻声补充:“那只温脉膏瓶,你倒是贴身收得牢靠。”

苏昌河低头瞥了眼衣襟轮廓,唇角扬得更开,顺势抬手,指尖几乎擦过苏暮雨肩颈衣料,又刻意往他身侧贴近半寸,温热气息轻轻扫过对方耳畔,姿态肆意又亲昵,全然没有半点距离感:“那可是暮雨你亲手给我的东西,自然要贴在心口收好。再说——能扰得你心绪不宁,于我而言,倒是件划算好事。”

他表面吊儿郎当、肆意越界,处处不守兄弟分寸,旁人只当他天性散漫、不拘小节。

可唯有苏昌河自己清楚。

他根本厌烦那层名为“兄弟知己”的界限。

他每一次刻意的靠近、每一句直白的撩逗、每一次肆无忌惮的贴近,都是心底汹涌执念的外露。

他不止想并肩,不止想同担风雨。

他想越界,想独占,想更进一步,想把这世间独一份的清绝月色,彻底占为己有。

苏暮雨似是微微察觉他过分贴近的气息,身形极轻地侧开半寸,抬手凝一缕清润灵气,微凉指尖轻轻触上苏昌河肩颈经脉,缓慢疏导他昨夜残留的煞气滞淤。

指尖细腻微凉,灵气温和绵长,落在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肌肤相触的瞬间,苏昌河心底的欲念瞬间翻涌。他几乎要失控反手扣住那只纤细干净的手,贪求更多温存、更多亲近。可对上苏暮雨澄澈无垢、全然坦荡的眼眸,他终究压下动作,只低低笑了一声,任由那人短暂的温柔落在自己身上。

“走吧。”苏暮雨收回手,轻声道,“去丹房查线索。”

二人并肩踏上山道。苏昌河刻意放慢脚步,半步不离地黏在他身侧,目光时不时黏在他清绝侧颜上,舍不得挪开半分。

山道晨光铺地,林木含露,远远两道轻快身影并肩走来。

苏昌离一身利落蓝衣,步子蹦跳轻快,眉眼鲜活明媚,一路叽叽喳喳跟身侧的唐莲说着昨夜的发现:“唐莲!我今早路过灵田,发现边角好几株灵草都蔫蔫的,根气像是被抽干了!昨天我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没摸透缘由!”

唐莲着清雅青衣,身姿挺拔温润,始终慢半步随行,垂眸耐心听他碎碎念叨,眼底盛满温柔纵容。他俯身轻触路边土层,指尖捻起一丝泥土,眉峰微蹙:“不是灵气不足,是地脉深处藏有阴浊暗流,长期悄悄吸噬草木生机,日积月累,才会显出这般枯败之态。”

话音落,二人抬眼望见前方同行的两道身影,唐莲率先拱手行礼,温声端正:“暮雨前辈,昌河前辈。”

苏昌离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跑上前,语气雀跃:“你们也是去丹房查失窃药材的吗?我和唐莲琢磨了一整夜,丹房失药、后山地脉异响,两件事凑在一起,肯定绝非巧合!”

苏昌河随意颔首,目光依旧大半黏在身侧苏暮雨身上,漫不经心地随口搭话:“确实疑点重重,所有线索都缠在丹房一处,正好一同过去核对清楚。”

苏暮雨静立一旁,晨光落在他无瑕侧颜上,长睫投下浅浅阴影,清绝容貌不染烟火,美得让人心神澄澈又心生敬畏。

苏昌离忍不住悄悄扯了扯唐莲衣袖,压低声音惊叹:“暮雨前辈也太好看了,站在山里像月下仙人,干干净净的,谁看了不心动啊。”

唐莲垂眸看着身侧少年眼底的光亮,温和颔首,低声附和:“仙姿绝尘,气度无双,世间难寻其二。”

一行人结伴前行,步履匆匆踏入丹房院落。

丹房之内药香浓郁,药架林立,整齐排布着各色灵材玉盒,静谧清幽。云灵一身素白丹房门衫,抱着厚厚一沓药材台账立在主药架前,神色肃穆凝重。萧朝颜静立一旁,身姿清雅,指尖捏着昨夜记录线索的竹简,眉目沉静通透,周身萦绕淡淡药气,沉稳有度。

见众人尽数抵达,云灵上前半步,轻声开口:“诸位一早便至此地,想来昨夜地脉震颤的异动,大家皆是彻夜难安。”

萧朝颜抬眸环视众人,率先抛出自己通宵核对的关键线索,条理清晰、字字笃定:“我今早反复对照药王谷古籍,细致比对灵田取回的浊土样本,敲定三处关键疑点。”

她展开手中竹简,逐一点明:

“第一,灵田深处的阴浊土气息,与凝蕴渡厄丹药渣气息完全同根同源,绝非偶然沾染。

第二,近半月失窃的药材,清一色是冰魄草、凝霜花这类清寒属灵材,正是滋养归墟阴阵的核心主材。

第三,浊气不从山门大阵外侵入,只扎根宗门地脉蔓延,足以证明——布阵之人,就藏在长生门内部。”

云灵闻言心头一沉,立刻翻开手中厚重台账,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取药、存药记录,眉头紧锁:“萧师妹所言句句属实。我核对过所有失窃记录,对方行事极为谨慎,每次取药量都极少、时间零散,错开所有弟子值守时段,乍看是弟子私取灵药,可累计总量、药材品类,刚好贴合归墟阴阵的炼养配比,刻意掩人耳目。”

“也太狡猾了吧!”苏昌离鼓着腮帮子,满脸愤愤不平,“偷药偷得这么细碎隐蔽,故意让人查不出破绽,藏得也太深了!”

唐莲冷静沉吟,精准补充关键信息:“只取清寒灵材、刻意避开纯阳灵草,且熟知丹房台账漏洞与值守规律,足以说明内鬼精通丹术、熟稔阵理,绝非普通外门弟子,大概率是能自由出入丹房、身居核心的门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层层拆解疑点,原本模糊的暗流局势,瞬间清晰大半。

苏暮雨手持测气玉鉴,缓步游走于层层药架之间,莹白玉镜灵光流转,随方位变化明暗不定。他身姿端雅,白衣翩跹,每一次垂眸观察、抬手测气,动作清宁好看,绝尘容貌在满室药香映衬下,愈发干净圣洁、动人心魄。

片刻后,他停在墙角方位,清冷声线缓缓响起,精准笃定:“药架中层灵气流转平稳无虞,唯独这处墙角地砖缝隙,积留的阴浊残气最为厚重。”

他微微俯身垂眸,细看地面纹路,碎发垂落额前,侧脸线条冷□□致,美得惊心动魄。

苏昌河立刻顺势俯身,半点不避嫌,半个身子直接贴靠在苏暮雨身侧,姿态随意又亲昵,彻底无视所有同门分寸。一缕细碎赤焰真火顺着指尖渗入土层,快速探查地脉纹路。

“底下阵纹排布,和天雷峰归墟分阵纹路完全一致。”苏昌河侧头看向苏暮雨,鼻尖几乎擦过他肩头,眼底直白盛满贪恋,语气却依旧散漫不羁,“看来咱们门里这位有心人,是借着丹房药库,悄悄在地脉底下铺展阴阵。”

二人目光相接的刹那,两仪心神瞬间同频共振,无需多言,默契自成。

苏昌河心底的执念再次汹涌翻涌。

世人皆赞他们双璧并肩、知己情深。

可他从来厌烦这套说辞。

他不要规规矩矩的并肩,不要干干净净的兄弟情。

他要越界,要独宠,要独占,要旁人再也插不进半分距离。

表面肆意亲近、不守分毫规矩,内里想要更进一步、彻底越界的私心,早已根深蒂固、疯长不止。

“地砖下的基础聚灵阵,被人悄悄改动了阵脚。”苏暮雨垂眸凝视地面,语声清冷透彻,“阵纹残缺偏移,灵气外泄,阴浊内渗,日积月累,才酿成灵田浊气蔓延的乱象。”

萧朝颜适时开口,从容沉稳:“我药王谷传承有古法寻根术,可借残气追本溯源,只要地底藏有核心阵基,无论藏得多深,都能揪出根源。”

云灵神色愈发凝重,当即定出探查方向:“丹房后方有一处废弃地窖,早年堆放低端灵材,常年无人值守,地脉直通后山灵田。依目前局势来看,那里便是阴阵源头最大疑点。”

“那就一同前往地窖,彻底清查到底。”苏昌河话音落定,下意识抬手虚虚护在苏暮雨身侧,姿态自然亲昵,全然不顾旁人在场,半分兄弟该有的疏离分寸都无。

一行人即刻动身,穿过丹房后侧清幽偏院,抵达深处废弃地窖入口。

地窖洞口幽暗森冷,未及靠近,刺骨阴寒便扑面而来,与丹房温润药香截然相反。洞口周遭草木尽数枯萎死寂,灵气凝滞,地底深处传来细微沉闷的阵纹嗡鸣,隐隐透着阴邪诡气。

肩头小凤凰瞬间炸毛,扑扇赤红羽翼飞至最前方探路,圆瞳瞪得溜圆,叽叽喳喳高声叫嚷:“好多臭黑气!地底藏着坏东西!主人别怕!我帮你全部抓光!”

它来回盘旋乱飞,满心都是自家主人天下无敌,半点不惧浓郁阴浊,气势汹汹,蠢萌又热烈。

众人缓步走入地窖深处。越往地底,阴寒气息越是厚重,地面裂开细密地缝,无数纤细青铜藤自裂缝中蜿蜒爬出,藤身覆满灰黑浊雾,丝丝缕缕阴寒气息顺着地脉四处蔓延、扎根、扩张。

就在浊气骤然暴涨的刹那,苏暮雨身形轻轻一晃,喉间泛起淡淡涩意。

体内潜藏的凝蕴渡厄丹毒,被地底汹涌阴浊瞬间引动,悄然躁动翻涌。素来冷白的面容,瞬间透出几分单薄苍白,愈发显得清绝易碎,惹人怜惜。

下一瞬,一道黑影稳稳横挡在他身前。

苏昌河周身赤红雷火轰然外放,凛冽焰光瞬间撑起一道隔绝阴寒的灼热屏障,将苏暮雨牢牢护在安全之内。他转身侧身贴近苏暮雨,半边身躯牢牢护住他,语调骤然沉下,带着藏不住的紧张:“丹毒被浊气引动,方才为何半句不提?”

苏暮雨抬眸望他,清透眼底只有纯粹知己的坦荡与体谅,声线轻浅温和:“你在前探查阵局,我不愿分你的心神。”

简简单单一句体谅,撞得苏昌河心底私念彻底翻江倒海。

他望着眼前人苍白绝尘的眉眼,望着他事事体谅自己、全然信任托付的模样,心底酸涩与滚烫贪恋彻底交织。

苏暮雨待他赤诚、信任、亲近,却始终只把他当兄弟知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