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谢临渊身上那些“接口”的位置,如出一辙。
右眼,开始有反应了。
他感到自己刚刚被包扎好的左手小指,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冰针刺穿,僵硬得不听使唤。
季言之咬紧后槽牙,脸上挤出一个关切的笑容,看向老陶:“陶师傅,手还疼吗?别擦了,我来吧。”
老陶像是没听见,依旧固执地用那两根残存的手指,在钢板上划着固定的轨迹。
水汽在冰冷的钢板上凝结,又在老陶擦拭的温度下蒸发。
一明一暗之间,钢板上交叠的划痕中,两个字母的轮廓若隐若现。
JY。SL。
季言之伸出手,搭在老陶的手背上,像是要阻止他。
指尖顺势轻轻触碰到了那块微温的钢板。
一阵极细微的电流感从指尖传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钢板上的变化却无比剧烈。
被他手指温度加热的那一小片区域,原本只是划痕的“JY×SL”符号,竟从交叠的笔画深处,渗出了一丝极淡的、铁锈般的红色液体。
那锈液像是活的,沿着刻痕的轨迹缓缓流动,最终在两个字母交错的中心点汇合,形成了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微型回路。
季言之的呼吸停滞了。
这不是名字的缩写。
这是电路图。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
恩师当年用铜铃阻断神经同步,那是一种断开。
而老陶……老陶用这块钢板,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机械记忆,在延续某种耦合。
一阴一阳,一断一续。
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温和却不容抗拒。
“季先生,”周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劝诫,“过度共情,有时会模糊真相。”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光一闪,那抹靛青色的纹路在镜片上,如蛛网般一闪而过。
季言之猛地反手,扣住了周砚搭在他肩上的手腕,将他往下一拽。
他仰起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压着嗓子说:
“你镜片上的光学涂层,含有蓝雪花提取物。我猜,它的酸碱度是7.4。”
他顿了顿,盯着对方骤然紧缩的瞳孔。
“和那些尸体胃液的pH值,一模一样。”
周砚脸上的温和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也就在这一刻,一直沉默着的老陶,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缓缓抬起,没有看季言之,也没有看周砚,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钢板。
水汽蒸腾中,那片刚刚汇聚成的淡红色锈迹,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缓缓蠕动、变形。
最终,拼凑出了两个清晰的、带着血色的数字。
03。
几乎是同时,安置点内所有的应急灯,连同远处街区的灯火,啪地一声,尽数熄灭。
绝对的黑暗,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