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拂袖,指尖刚触到画室那扇厚重的木门把手,手腕就被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道攥住。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的门“砰”地一声被反扣上,沉重的声响震得画室里的颜料罐都轻轻颤了颤。
一股带着雪松与雪茄冷香的气息瞬间将他笼罩,巴/雷/特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滚烫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灼人得紧。
马洛推拒着想甩开那只铁钳似的手,骂声刚到嘴边,后颈就被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他被迫仰起头,下巴被粗暴地捏住,紧接着,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就落了下来。
那不是什么温柔缱绻的触碰,是带着掠夺意味的、狠狠的啃咬。
巴/雷/特的唇齿碾过他的唇角,带着成年男人特有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他唇上昨日斗殴留下的淤青都磨得发疼。
马洛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短促的怒骂:“滚开!你这个混/蛋!”
他的双手拼命地捶打着巴/雷/特的胸膛,指尖攥成拳,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拒,可□□的身躯却像一座纹丝不动的山。
对方的手臂缠上他的腰,越收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吻却愈发凶狠,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撬开他紧抿的牙关,长驱直入。
咸腥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是马洛的嘴角被咬破了。
疼痛激发出他骨子里的野性,他不再徒劳地捶打,而是猛地偏头,狠狠咬住了□□的下/唇。
巴/雷/特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口,反而借着这个力道,将马洛整个人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两人的唇齿间满是血腥味,纠缠着,撕扯着,早已没了最初的旖旎,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抗。
马洛的膝盖狠狠往上顶去,却被巴/雷/特灵敏地避开,对方的膝盖顺势楔入他的双/腿之间,逼得他不得不踮起脚尖,腰腹的弧度被迫加深。
他的双手胡乱地抓着,指尖划过□□丝绒长袍的领口,扯下几颗精致的纽扣,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安静的画室里格外清晰。
“放开我!”马洛的声音因为挣扎而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碰我?”
巴/雷/特终于稍稍退开一点,唇瓣上沾着暧昧的血丝,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稠的欲色与怒意,却又透着一丝近乎疯狂的痴迷。
他看着马洛泛红的眼眶,被吻得红肿的嘴唇,还有那双燃着怒火的碧色眼眸,喉结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道:“凭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凭我想要你。”
话音未落,马洛就扬起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巴/雷/特的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画室里回荡,空气瞬间凝滞。
巴/雷/特的侧脸微微偏着,指腹缓缓抚过被打的脸颊,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沉郁。
他看着马洛眼底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倔强,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狠戾。
“野狗就是野狗,”他低语,随即猛地收紧手臂,将马洛死死箍在怀里,“越是烈,越让人想驯服。”
马洛的挣扎愈发剧烈,他的手肘狠狠撞向□□的肋骨,对方闷哼一声,却依旧不肯松手。两人在门板与胸膛之间激烈地扭打,打翻了旁边的颜料架,五颜六色的颜料泼洒出来,溅在两人的衣袍上,溅在地上,溅在那幅立在画架上的、马洛的肖像画上。
金色的卷发,碧色的眼眸,干净又野性的少年,被泼上了斑驳的色彩,像一场失控的、炽热的闹剧。
马洛的拳头落在□□的肩膀上,□□的手掌按在他的后颈,两人的呼吸都粗重得厉害,唇齿间的血腥味与颜料的刺鼻气息混杂在一起,成了这方寸空间里最荒诞的背景音。
“你他妈……”马洛的骂声断断续续,带着喘息,“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巴/雷/特低头,看着他汗湿的额发,凌乱的金发黏在饱满的额角,那双湿漉漉的碧色眼眸里满是怒火,却艳得惊人。
他的喉结又滚了滚,俯身,在马洛红肿的唇角轻轻咬了一下,不是亲吻,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极轻的啃噬。
“总有一天你不会拒绝我的。”
巴/雷/特说完这句话打开门转身离开了,“我给你时间考虑。”
他把那幅画留给了马洛。
马洛回到宿舍,脑海中闪过刚才的一幕幕,这个巴/雷/特算是缠上他了,马洛不知道以后自己应该如何应付。
学院财务室的信使站在阁楼门口,脸上堆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谄媚笑容,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张收据:“马洛先生,您的学费已经结清了,这是凭证。”
皱着眉接过收据,指尖触到纸面的冰凉,上面的字迹清晰得刺眼——学费全额缴纳,付款人一栏却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