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落在身上,驱散了夜的凉意.
弥天的紫霞散尽,仿佛只是一场夜里的梦境。
太极广场上的弟子们陆续收功,调戏结束后纷纷起身。功法虽然停下,但心中的移动仍然溢于言表。
“我功力几乎涨了两成!”
有个气纯压低声音,掩不住语气中的激动。
“那算什么?”某位剑修瞥了一眼,“我涨了三成!”
那气纯没理他,继续跟朋友滔滔不绝:“那么浓郁的紫气,我头一次见,要是可以日日如此就好了。”
“我好像又一次洗净伐髓了!”剑宗弟子见没人理他,大声宣布。
谢苒在下面暗暗看着,摇了摇头。
这剑纯单纯,不知道欧皇会被人打的吗。
另一侧,凝沐几人凑在一起,也在小声交流。
谢苒和凝沐等人也在悄悄交流。
李若鸿显得有些蔫,肩膀挎着,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伤心。
“亏了啊。“他叹了口气。
“这紫霞看上去就是个大机缘,结果我们连功法都不会。”
李畔拍了拍李若鸿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调侃:“你穿越之后这入戏也太快了吧?”
“废话”
李若鸿白了他一眼:“这可是老子西出函谷关时的同款紫气东来啊,搁谁不激动?”
他说着,原来越来劲,语调飞扬起来。
“再说了,这可是纯阳啊!气剑它不帅吗?还有逍遥游,最帅的轻功没有之一好吗!”
说着,李若鸿右手一台,比了个剑指的模样,顺势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动作潇洒的很。
旁边的弟子们纷纷侧目。
又有几名弟子快速往远处走了走。
片刻之后,旁边那位师姐略微咳嗽一声,温馨提示:“这位师弟,剑指莫要随意指人,容易伤及他人。”
李若鸿脸色一僵,瞬间涨红,急忙把手放了下来。
谢苒凑到他耳边,半捂着嘴,小声嘀咕:“你这跟拿着枪乱指有什么区别?”
“衍天的轻功也很帅,飞得也快,不过……你纯阳心法都还没学会呢,等学会了再想这些吧。”
李若鸿深吸了口气,挺起了胸膛,随即抬手按在胸口,握紧拳头,眼睛发亮:“我一定会学会的,心法和轻功,我都要。”
就在此时,广场上忽然一静。
一股平稳而清净的气息自高出落下,如山岳稳重,又如清风拂面,飞速蔓延。
那气息并不凌厉却让人无法忽视,一将出现便吸引了所有弟子的目光。
原本还在互相低声交谈的弟子同时止住了话头,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
谢苒也下意识地向前方抬头。
锁岳宫前,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立定。
白须垂胸,衣袍繁复洁整,袖口衣摆无风自动,发冠端正得一丝不苟。鬓角的白发被气息轻轻波动,又很快落下。
“是李忘生诶。”
谢苒拽了拽凝沐的衣袖,凑过去小声说,自认为声音压得极低,又难掩兴奋之感。
凝沐看到了前方的掌门,没想到居然真的能见到活人了。可是想了想看过的同人文,一时间想入非非。
“众弟子,且收敛心神,听吾一言。”
李忘生开口,平和的声音如晨钟暮鼓,传到了每一个弟子的耳中。
“哇,他知道说话了!”
谢苒眼睛微微瞪大。
李忘生抬起手中拂尘,在空中轻轻一拂,在广场上散乱的气息如尘埃,被一扫而空,瞬间归于清明。
谢苒只感有额头仿佛被人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原本已经到嘴边的吐槽被压在了心底。
她立刻回过头,站得笔直。
李忘生把拂尘搭在臂弯中,目光温和:“今日紫气东来,怒涛澎湃,乃此间从未有之天象。”
“此间造化,非人力所能邀,亦非人力所能控。”
“尔等此刻立于华山之巅,受倾天紫气之洗礼,是机缘,亦是命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广场上的弟子,声音多了几分肃穆。
“紫气东来,多主紫微,景星,而今日汹涌异常,破军显耀,且有可行凌空。”
“天象异动,大道不明,非人能所窥。自今日起,凡我纯阳门人,不得妄自掐算、窥探深渊之未来。天机紊乱,强行窥视者,必受其噬。”
话音既落,广场上的风都变得安静。
“于修行而言,今日紫气灌顶,修为骤进,固然可喜。”
“然过犹不及,反易动摇根基。根基若失,则如燕巢幕上,随时消弭。”
说到这里,声音又变得温润,谆谆教诲。
“今日所得,当以旬朔为期,静心温养,切莫操之过急,切莫贪功求成。”
“斋心坐忘,安时而处顺,乘物以游心,浑然以天成。当不困于形色,则可谓道法自然。”
广场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弟子们闭目垂手,仍在消化方才那一番话。
李忘生并未离去,知道弟子们在感悟道理,没有打扰他们。
以他为圆心,一股温和的灵气扩散到了广场,将仍在顿悟的弟子们金属笼罩其中。
四周狂野凛冽的山风变成了和煦的清风,只余清凉,剔除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