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天外魔君，烛离魔君！”侦查队队长半跪下来，气息急促，声音发紧，“山脚四面八方传来战鼓！”

“我就说吧！”天外魔君扭头瞥向皱起眉的烛离魔君，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像终于等到了证明自己正确的时刻，“还能玩出什么花样，这不就来了吗？”

他说着大手一挥，全然忽略身后烛离的犹豫：“传我口令！全军进攻！”

“等——”烛离眉头皱得很紧，手伸出去来不及阻止，就见队长领命冲了出去。

“我觉得有诈。”他终于坐不住了，越想越觉得不安，快步走近天外魔君跟前，声音压低了些，“你会不会太武断了。战鼓响了，人却还没露面——你不觉得蹊跷？”

“我武断？”天外魔君见他即便得了情报都还是这副模样，面上的笑意转为烦躁，转过身来瞪着他，“不是你的人不知道心疼是吧？冲锋的、潜伏的都是我的部队，指挥权不在你手上！我说打就打——”

他说着转身大步走出指挥所，烛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拧成了死结，终于还是咬牙跟了出去。

出了指挥所，果真听见山脚下越来越近的战鼓，他也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多想了。

门外，天外魔君瞥了他一眼，此时却没了心情呛声——

战鼓从四面八方同时涌上来，东边一槌、西边一槌、南边一槌、北边一槌，鼓点交错着叠加在一起，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从所有的方向收拢。

月煞的人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地包围的？即便此时，他们只能听见战鼓，山下依旧未见一人，仿佛鬼魅敲着战鼓逼近。

潜伏在草丛中的魔兵们不信邪，纷纷站直了身子，握紧兵刃看向山下。

可山下还是什么都没有。

鼓声在响，人却不见踪影。

杂草在风中簌簌地晃着，树影重重叠叠，天外魔君站在队伍最后方，眯眼盯着山下，嘴角的弧度慢慢抿平。

他们身后的树林深处，某棵树的影子动了一下，再度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