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受着心脏处传来的剧痛和麻木到四肢百骸的痛苦，海镜扑入自己的身体。在只有她能听到的，飞天刺耳的尖叫声里，海镜指尖翻动，力量涌出，流向在长乘，在他的手臂上落下咒枷。这是她本学来想要遏制身体内灵魂的法术。只是咒枷只能限制拥有□□神力，很明显已经不适合用在她的身体里了。

咒枷蔓延过长乘的双臂，一双文武袖随之腐坏。长乘没有感觉到疼痛，对他而言，海镜的力量孱弱，神力更是微乎其微，他轻轻一挣，就能够挣脱这副咒枷，可他不自觉紧锁了眉头。他望着海镜，看到了那双决绝而坚定的眼。

“离开落沙。”

长乘走了。长乘一走，飞天好像也变得沉寂起来。但大概是心中还有所求，她开始教授海镜神术。于是海镜的老师，从长乘，变成了飞天。

“你叫什么名字？”海镜其实不是很知晓应该怎么和自己的生母相处。特别是这个人不仅是灵裔，现阶段还依附着她的身体生存，是和她共用着一个身躯的魂灵。

“……”海镜提问的时候，飞天沉默了半刻。教授神术的动作却没有停。长乘喜欢用给海镜讲述的方法，循序渐进地上课。讲典故、讲来历、讲用途。而飞天明显更喜欢动手。

她会把不同的神术翻来覆去施展很多遍，叫海镜模仿，有问题的地方便刺痛她的神经让她知晓。

“你最好不要对我产生什么感情，教授你神术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彻底侵占了你这具没什么用的身体！”她恶狠狠的。

“好。”

“我也算不上你的母亲！你就是恶心的人类侮辱我之后留下来的恶心的产物！”

“我知道。”

“落沙国该亡！”

海镜没有再回答。飞天也不再说话。

过了很久，海镜又问：“你既然有这样死而复生的力量，为什么当初被……被抓住的时候，没有用呢？”

“那本来是我用来救我哥哥的。为了得到这个东西，我就几乎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神力了。”飞天停下了动作，“只要我攒够了一千件功德，我就能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