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心”,他的血甚至都流着毒。
陆从霄在今天看到纪厌迟降临到他身边的那一刻,早就溃不成军。
手臂上的血沿着血管无声滴落在地面,黏稠的伴着血腥味,难闻刺鼻。
陆从霄面不改色地往上面涂抹了酒精,随后用白色的纱布随意地包起来,再将那把手术刀丢落在地面。
他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摘掉手套,按灭灯光,屋内一瞬间陷入无尽的黑暗。
陆从霄慢条斯理地走出实验室,他把玩着钥匙,任由实验室的门敞开着。
这一块郊外的空地从来没有人经过,离城区有几十公里的距离,周围甚至鲜少有草木,不过是一片荒地。
陆从霄用绑着纱布的手从口袋里拿起拿出一盒烟和一把打火机,从盒子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他抽了一口,白色的烟缓慢升起,融进夜色里,只有烟头的火星照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
没过一会儿,陆从霄吐出几个烟圈,将烟扔到地上踩灭,重新拿起打火机,点燃放在身侧土地上一根直径有七八厘米的粗木头。
他用绑着纱布的手拿起那根被点燃的木头,三秒后,他用力狠狠地将那根木头丢进屋内。
一瞬间,火星四溅。
陆从霄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虚幻的泡影在此刻与肮脏之处相依为命而消亡。
浓烟四起,熏人呛鼻的味道蔓延开来,陆从霄恍惚间想起纪厌迟身上的味道。
没有信息素,却是那样好闻让他安心的味道。
陆从霄的眼中倒映着熊熊燃烧的火光,被吞噬的不仅是这间实验室,还有他此前所认知的一切。
他的手臂开始渗出血,白纱渐渐变红,但陆从霄像是没有痛觉没有感知一般,任由纱布被血浸没。
难看的伤口要是被纪厌迟那个心软的宝宝看见,他会心疼吗?
一定会的吧。
全世界还有谁会像纪厌迟这样,把一颗心永远放在他这里。
哪怕他试图掰开弄伤这颗心。
陆从霄想到这哼笑了一声,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眼前的火焰燃烧着,陆从霄心血来潮,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纪厌迟的电话。
“嘟嘟嘟——”
十几秒后,纪厌迟接通了。
“干嘛。”
陆从霄耳边传来对方慵懒带点沙哑的声音,像是刚睡醒。
“在干嘛。”陆从霄轻声问。
纪厌迟有点莫名其妙,他随口说了一句:“刚睡醒,又有什么事啊?”
气氛安静了好几秒,电话另一头纪厌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刚想再说什么,陆从霄重新开口了。
“如果我说我受伤了,你会不会来找我。”
陆从霄看着自己流血的左手手臂,淡淡地问道。
“受伤?你干嘛了!你人在哪呢!怎么突然受伤了!喂陆从霄——”
纪厌迟的声音立马切换成急切。
陆从霄没说话,就听着纪厌迟跟个炮仗一样在他耳边轰炸。
“我告诉你陆从霄,你要是真受伤就死定了!”
“那我这辈子都不会给你.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