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陈珩青这里,直接反向碾压——凶案棋局,远不如月考难题。
詹鹤忍不住低笑出声,戏谑摇头:“也就你敢这么说,全城刑侦系统没人敢接这话。”
吴白澍淡淡附和:“题型单一,迭代固化,确实不如校内竞赛压轴灵活。”
也就少年组几人,能够精准共情他的视角,深知他的脑力层级,早已超脱常规凶案的博弈维度。
陈珩青闻言,愈发得意桀骜,顺势摊手,随口补了一句让全员彻底哭笑不得的嚣张吐槽。
“真的不夸张。”
“要是市面上、新城一中的出题老师,都能像这个黑袍疯魔一样出题。”
“套路死板、漏洞百出、难度垫底、毫无变数。”
“那我真的不用高考,直接保送躺赢。”
“天天刷这种难度的题,考场上闭眼都能满分。”
语气懒散、态度随意、凡尔赛拉满,嚣张得明目张胆、理直气壮。
他站在天光之下,一身干净私服,少年气滚烫张扬,眉眼间尽是未经磋磨的傲气与锋芒。
别人拼尽全力、心惊胆战、步步为营打赢的生死对局,他只当课间消遣、刷题练手。
别人视为绝境炼狱、无解危局的生死棋局,他只觉得枯燥乏味、浪费时间,不如一张月考卷子有挑战性。
彧疆立在最前方,望着少年恣意张扬、毫无顾忌的背影,眼底沉敛复杂。
他见过无数天才,见过无数年少成名的刑侦新秀,却从未见过这般心性。
临大案而闲适,遇疯魔而轻嘲,破终局而淡然,赢全局而不屑。
不是无知无畏,是绝对实力堆砌的极致从容。
他转头看向身侧全程心累、全程无奈的陈可凡,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真实的费解:“你弟弟的思维体系,确实异于常人。”
陈可凡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写满生无可恋的通透与摆烂:“彧队,我已经彻底放弃解读了。”
“他的脑子、他的认知、他的难度阈值、他的心态格局。”
“跟普通人完全是两个物种。”
“别人办案是攻坚克难、生死竞速。”
“他办案是休闲娱乐、刷题摸鱼。”
“别人遇凶是步步惊心、谨慎自保。”
“他遇凶是戏耍碾压、隔空嘲讽、坐等收网。”
“我现在只求这案子赶紧结案,让他回归正常上学,别再天天在凶案现场凡尔赛刷题难度了。”
话音落下,汵涵轻声浅笑,温柔通透的眸光落在少年身上,一语精准点破内核:
“他不是自大。”
“是他的脑力上限,远远高于这起棋局凶案的难度上限。”
“对他而言,拆解这套机关棋局,确实等同于基础刷题,毫无挑战。”
“之所以一直挑衅、一直嘲讽、一直戏耍,是因为对手执念太重、自我感动太深,值得他随手消遣。”
精准通透,一针见血。
地底迷宫深处,黑袍人早已收敛所有逃窜踪迹,蛰伏在最幽深的闭环死角里。
他听不到地面全员的对话,却能凭借常年对地形气流、声波共振的感知,隐约捕捉到少年那漫不经心、极致轻蔑的语气弧度。
每一分松弛,每一分随意,每一分凡尔赛,每一分对他毕生棋局的贬低。
都化作细密的针,狠狠扎进他偏执疯魔的心底。
他暗自发誓的执念,再度加深、再度固化、再度疯长。
月考卷子。
高考难度。
小儿科棋局。
无聊消遣。
好。
很好。
非常好。
你视我半生黑暗为月考习题,视我毕生执念为无聊游戏。
那终局之时,我便让你见识一番,超越高考、超越月考、超越所有人间数理逻辑的真正炼狱。
我蛰伏蓄力,静待终局。
你轻狂恣意,静待结案。
但你我之间——永无终局。
地面之上,陈珩青全然不知,或是说全然不在乎暗处滋生的终身执念。
他依旧靠在岩壁上,悠哉悠哉、闲庭信步,继续随口吐槽、持续嚣张。
“说实话,我都有点无聊了。”
“守在这里等他出来,比刷题还枯燥。”
“他躲得再深、藏得再久、熬得再稳。”
“结局早就定死了。”
“绝对迷宫闭环,唯一出口布控,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外加满山野猪巡回巡逻。”
“他要么乖乖出来投降归案。”
“要么半路偶遇野猪,被直接拱出来。”
“左右都是落网,没有任何意外。”
他挑眉轻笑,猪猪梗永不缺席,嘲讽力度持续拉满。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这人智商是真的堪忧。”
“熬了五十年,折腾半天,布局一堆,最后把自己折腾进一个猪都能横行的死胡同里。”
“论适应性、论临场生存、论简单通透。”
“真的还不如山里的野猪。”
“至少猪猪吃饱睡足、无忧无虑,不内耗、不偏执、不自我感动、不搞这些无聊的黑暗棋局。”
句句轻松,句句诛心。
隔着层层岩层、无尽黑暗,精准戳中黑袍人最疯魔、最隐忍、最不甘的痛点。
整片后山,明暗两极,张力拉满。
明面之上,少年轻狂恣意、闲戏尘局、稳坐钓鱼台,静待凶犯落网结案,心态松弛到极致。
暗面之下,疯魔执棋者蛰伏深渊、暗锁余生、重铸黑暗,誓要开启一场颠覆一切的终极终局大战。
但属于陈珩青与黑袍执棋者的,跨明暗、跨天才与疯魔的终极博弈。
才刚刚,正式开篇。
风卷浓雾,天光渐亮。
全员静待收官。
少年闲看风云。
深渊暗蓄狂潮。
一场落幕,一场新生。
纠缠,永生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