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璋对着镜子给自己额头上药。
镜子里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破了皮,看起来狼狈得很。
昨晚他正要上莫屿时,只见莫屿那个便宜儿子冲进来,一只手就把他甩飞了出去。当时他眼前一黑,等再睁眼的时候,房门已经关上了。
他爬起来想去敲门,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是莫屿的呻吟。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以前一起玩的时候,莫屿叫起来就是那个调子。只是这次听起来不太一样,好像更......sao?他说不上来,只觉得那声音像钩子一样往他耳朵里钻。
他没敲门。
他像电影里的偷窥狂一样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后来他出去透气,走到院子里,隔着蔷薇花墙,看见菲佣正在打扫。
莫屿说被他开瓢的那个菲佣正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穿着灰色制服拿着扫帚扫地上的落叶。
那菲佣也看见他了,还朝他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一股火气窜上肖璋心头。
他被耍了。
什么把菲佣砸得脑袋凹下去半个,莫屿那个裱子就是在耍他玩,昨晚那副可怜无助的样子全是那个贱人是演出来的!
现在莫屿的癖好已经变得这么恶劣了吗?
“臭裱子!”肖璋咬着牙骂出声,“小白脸这几年吃chun药把脑子吃坏了吧!”
他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额头上的伤,胸中那股火气怎么也压不下来。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裁,手底下几千号人,平时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捧着他走?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耍他!
莫屿那个小贱人,不搞他一顿他把头砍下来!
市郊。
莫屿把被子裹在身上,一动不敢动。
门外的人还没走。
“先生,您该起床了。今天您需要送宋先生去上班。”
昨天被他开了瓢的马克,现在正好好地站在门外用毫无起伏的调子重复着日常对话。
“先生,您听见了吗?再不起床,我只能让宋先生进来教您起床了。”
莫屿把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了。
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
咧开的嘴,细密的尖齿,猩红的细长的信子......
他记得那条信子舔过他眼皮的触感。
“我好喜欢爸爸。你是我的蝶者,也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
莫屿昨晚一口酒都没喝,意识绝对清醒。
他清清楚楚地看着宋栖迟在他面前变成怪物的样子。他挣扎过,没用。
他和那个东西的力量悬殊太大,对方的指尖轻轻一点,他就动弹不得。他只能躺着,任由那条信子舔他的脸,舔他的脖子,舔他手腕上那个已经变得鲜红的圆点。
门外马克还在催。
“先生,您还有十分钟。”
莫屿顾不得害怕,拿起手机翻到宋千雪的号码。
“小屿?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莫屿喉头一哽:“姐姐......我想去美国找你。”
“怎么了?”
“我......”莫屿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我和宋栖迟相处不好。我想走。”
他想说更多。
想说他看见宋栖迟变成怪物,想说那个菲佣不对劲,想说这个家有问题,想说他害怕,害怕得要死。
但他不敢说。
他不知道宋千雪知道多少。他不敢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宋千雪开口声音平静:“小屿,我早就说过,你是最好的礼物。难道你忘了吗?”
莫屿心头一沉。
“宋栖迟喜欢你,”宋千雪继续说,“你才有价值。”
莫屿握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手机被人从手里抽走。
宋栖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男人穿着整齐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和昨晚那个裂开嘴的东西判若两人。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
“谢谢妈妈。我很喜欢爸爸,他是我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不知宋千雪那边说了什么,宋栖迟笑了笑,礼貌道别后挂掉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俯下身凑到莫屿面前。
那张脸近得能看清睫毛的弧度,此刻他看起来还是那个好看乖巧让人心动的宋栖迟。
但莫屿知道他不是。
宋栖迟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最后停在莫屿脆弱的眼皮上。
“爸爸,”他轻轻说,“该起床了,今天还要送我去上班呢。”
走到门口,宋栖迟停下来,回头看了莫屿一眼,那双眼睛逆着光也亮得惊人。
“对了,爸爸最好乖乖的,不然我会想把你关起来的。”
被关起来是很可怕的哦,爸爸一定不想被关起来吧......
莫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那座庄园的。
他只记得自己推开宋栖迟,推开站在门口的马克,赤脚跑过走廊,跑过客厅,跑进车库。
车子在城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悲哀地发现,他能去的只有那几个地方。
年炫之开门的时候被莫屿的样子被吓了一大跳。
“操,你这是怎么了?”他把人拉进来,“被鬼撵了?”
莫屿没说话,双目无神地坐在沙发上,他脚上居然没穿袜子,脚踝上还沾着一点不知道是从哪儿蹭的草屑。年炫之给他倒了杯水,莫屿接过来手抖得水都洒出来一半。
“李知夏还没回来?”莫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