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孩子!”男人后退一步,干涸的嗓子大吼出声,把小女童的手牵得像锁一般紧。
在场的净世教教徒有十余人,除了年纪大的领头是修士,其余都是和男人一样没有灵气在身的普通凡人,外圈围观的也是些没有穿净世教教袍的凡人。
领头的修士眉毛一横:“梁众,净世教念在你妻病逝,鳏夫带孩子不易,已经放宽了你的交税日子,如今你一拖再拖,迟迟不交,看来是对净世教有所不满啊!”
梁众嘴唇蠕动了几下,手往身上背的袋子里翻了半天,掏不出一件值钱的物什,只能低声哀求道:“大人,再宽限些日子,下个月一定补上……”
梁众的妻子重病多年,买药治病已经家徒四壁,前些日子为了让妻子走的体面些,靠着邻里和仅有的丁点积蓄办了殡葬事宜,实在掏不出多余的钱来交净世教的税。
邻里劝他带着女儿入净世教,好歹能保口饭吃,梁众思考颇久后拒绝,亡妻离世他心念俱灰,也对世间无多欲望,只是女儿丫丫还小,他入净世教可以,女儿还没体验过人间精彩,怎能被他一同带去净世教生活?
“让你带着女儿入净世教你也不肯,受着净世教的恩惠保护也不交税,哪能让你把两头好事都占了!”净世教修士神色狠毒,竟是当着丫丫和众人的面,提刀将梁众的一只胳膊径直砍断在地!
“不要打我爹爹!”丫丫哭喊。
梁众捂住胳膊惨叫,痛苦哀嚎声和丫丫的尖叫哭声混在一起,周围有梁众的邻里想上前帮扶,却被净世教的教徒恐吓隔开:“你们也对净世教不满?”
白袍修士漏出诡异的笑容,踹开护着丫丫前的梁众,就在伸出手就要碰到丫丫肩膀的瞬间,突生变故。
“嗡——”
封躅剑出鞘的剑鸣声如惊雷一般,“唰唰”两声将动手的修士双臂一齐砍断,净世教修士无瑕的白袍上瞬间沾满了血色。
“不满又如何?!”郯央怒道。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漏出了手持利剑的少年。
“啊啊啊啊啊!”净世教修士瘫倒在地疼痛难忍,汗如雨下,教徒下令道,“撕了定位符告诉教主!狗崽子敢伤我,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让谁死?”莫云济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好一个慈悲仁爱的净世教!”
围观的数双眼睛看向莫云济。
莫云济遮住小女童的眼睛,唤出飞剑,把在场的所有净世教教徒围杀至一处,有教徒见为首的修士惨状,已经两股战战跪倒在地大声呼喊着饶命。
程翊岭快速上前给梁众止血包扎,莫云济用眼神询问,程翊岭轻微摇了下头。
他只能先保住梁众的命,净世教修士的刀带着修道人的气,梁众的残肢被灼伤撕裂,已经接不回去了。
莫云济叹了一声,施法让丫丫昏睡了过去,免得让小孩惊厥过度。
程翊岭用了大量麻药,梁众恢复了些镇定,拖着残躯就要给几人磕头谢恩:“恩人们快走,我不欲为你们带来祸事,等教主来了就麻烦了!”
莫云济用灵气托住梁众,阻拦他的下跪,“我们不过是看不下去净世教这般做派,不用担心我们,护好孩子要紧。”
梁众面带期艾的看向人群,他的邻居大娘犹豫再三,还是颤颤巍巍走了出来,接过了昏睡的丫丫离去。
说话间,净世教浩浩荡荡一帮人就来了。
为首的净世教教主薛岳披发无风自起,身后琴童跟随,他扫视了一眼现场,看着面带不善的郯央,朗声笑道:“路上我听了下属汇报,我们教内的事惊扰各位了。”
郯央提着封躅剑,提防着薛岳动手。
“教主!这帮外界人敢阻拦我们净世教……”被砍断双臂的修士厉声喊着。
薛岳打断了他,双手合十,面带悲悯:“我管教下属无方,让诸位看了笑话,这蠢货仗着修为在金昌州败坏净世教的名声,心生魔障,罪不可赦。”
修士像是预料到什么,浑身发起抖来,没了双臂靠着身体蠕动想要后退,惊恐下话都说不明白:“不,不……教主我……”
“痴儿 ,我送你一程!”薛岳衣袍一挥,口中念起经文,后边的侍从无悲无喜得奏乐。
修士突然勾起幸福的笑,勾起身子,竟然用脑袋狠狠砸向地面!他顿时口鼻耳冒出血/沫,当场没了呼吸。
郯央面色一变,要上前,被莫云济拽住了衣袖。
薛岳目光低垂,身后的教众们有秩序的拖走修士,赶走围观的人群,打扫起了现场。
“惊着各位是我的过错,”薛岳面带歉意,“我们教内事教内了,都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代,还望各位尊者能理解。”
又转过身让教徒给梁众一些灵石,拉着梁众完好的那支手道:“生活有困难就来找净世教,我们总会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