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花接连爆开,莫云济立在原地,操纵着月来剑和封躅剑攻击着薛岳。
薛岳被双剑剑气压制得难以动弹,但他忽然狂笑道:“有意思!”
“居然逼得我全力应对,你也是长生者吗?”
莫云济目光如炬,嗤笑:“难道只有长生者能杀你?你太高估自己了!”
薛岳不答话,万灵血阵红光大盛,丝丝血线连入他的身体。薛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满意道:“没有人能杀得了我,我会得到长生,和薛渊走到最后!”
说罢他甩手猛地摔甩出血线砸向莫云济。
肥球眼神一震,摆脱缠斗的行尸,连忙将莫云济从原地带走,还没跳远,就看到莫云济原来待的地方连同山体被崩开,形成了断崖!
祭坛上的血池倾洒而出,从断崖上流下,形成激涌的血色瀑布,断崖两侧原本苍翠的古松,一瞬间枝叶枯黄,树根深深扎入岩缝中碰到渗出的血水,整棵树便紫红枯死,枝桠树叶脱落,干枯枝桠无声伸向天空求救。
莫云济缓出一口气,看向薛岳,震声道:“薛岳,你为了那一己之私的长生之道,屠戮金昌州,炼化生魂,天地都难容你!天道轮回,生死有序,你强求永恒,是逆乱阴阳!”
薛岳冷笑一声:“那我炼化的长生者是什么?有长生者存在,那为何不能是我!”
“薛渊创办净世教,本意是给世人提供静心地,但人人都恐慌于离别——活着就会离别,我也会恐惧!只要我和薛渊能长久活着,就能逃离这种恐惧!若不前行求生,明日便可能化作一抔黄土,被风吹散,被雨打烂,被后人遗忘......我获得长生,那些死去的人也是死得其所!”
“我要长生!我会一切屠戮阻碍,若天道不许我长生,我便逆了这天!若众生阻我成道,我便灭了这众生!”
莫云济看着眼前已然疯魔的薛岳,觉得已是无可救药。
四千年前有人为求长生,猎杀荒引发天裂,四千年后亦有人疯魔寻求长生,万灵血祭生灵涂炭。
为何都这般执着?
“长生之后又如何呢?”莫云济问道。
薛岳没有回答他,或许他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莫云济也并不指望从他这里问出答案,只周身气势暴涨,剑芒阵阵,招招致死。
但他连番攻击下,旧伤新伤一齐作痛,灵气已有隐隐枯竭之势。
薛岳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莫云济一处破绽,杀招就要往莫云济身上使!
终于要将眼前难缠之人杀掉了!薛岳嘴角已经露出扭曲得意的笑容。
千钧一发时刻,洞窟上方出现了传送阵!莫家一众人连同肥球的族人一起出现!
“老祖!”莫云济失声喊道,莫云济还保持着挥剑向下的姿势,半晌,才猛地咳出一大口淤血,以剑拄地,身形摇晃。他浑身浴血,青衣尽赤。
莫山宁见莫云济周身道道伤痕,眼中闪过厉色,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乍现,薛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砸入了山体之中!
薛岳吐出几口血,难以置信:“这般实力,真有其他的长生者!?”
莫山宁不欲与他交谈,甩给莫云济一颗灵珠:“服下它!”
莫云济点头,立马吞下了灵珠,丹田处突然涌现一股暖流,迅速流向周身经脉,最后汇集在肩胛骨处。
他的肩胛骨突然生出无尽痒意,莫山宁是不会害他的,这是什么东西?
正想间,肩胛骨处陡然生出一对白羽!莫云济不可置信看向莫山宁,看见莫山宁满意的眼神。
“这是玄鸟一族的灵珠,服下它可以短暂获得飞行的能力。”莫山宁道,“这下你便行动自然。去杀了薛岳,让我看看莫家子弟的能力!”
莫云济试着扇动双翅,果然凭空乘风而起了!他正要谢莫山宁,一侧的白羽翅膀却无火自燃了起来。
莫云济一个趔趄,差点从空中摔下,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莫山宁皱起眉头,“可能是和双腿有疾有关,云济!速战速决!”
莫云济颔首,心道这怎么还是个残次品。不过够用了!
“薛岳,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让我来了结你!”
他像往常每次生死之战一样,心无动摇,眼里只有目标,不畏死一样向薛岳冲去。
但冲至一半,余光看见了正与净世教白袍教众厮杀的郯央。
莫云济不知从哪里出来一口气想叹,换了种惜命的打法。
薛岳见他来,瞬间用血液拟态出双翅,和莫云济对撞在一起!
二人一齐随着血瀑纠缠而下!
莫云济单侧羽翼剧烈燃烧,迸发出耀眼的金白色火焰,火焰迸裂带着玄鸟一族净化一切的圣洁气息。心念转动间,羽翼掉落羽毛,所过之处,空气中的血煞气被瞬间吸收湮灭。
莫云济身影快如闪电,自双腿残疾后,他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般畅意!
昔日的战神挽月君提剑杀向薛岳,薛岳被月来剑逼得连连后退,败下阵来,脸上尽是惊愕与茫然。缠绕在薛岳身上的血煞丝线黯淡下来,寸寸崩解化作黑烟。
血瀑崖间,莫云济剑意鼎盛,将薛岳钉死在地上。
输赢已定。
“就算是万灵血祭,你也达不到长生,”莫云济对着薛岳说道,“他们为什么能长生?是因为获得了荒的心脏!数千年来无数人寻求长生之道,但只有荒能指引人类做到!你苦心造诣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薛岳大口喘着气,目光如蛇一般,死死盯住莫云济,眼中全是难以置信,他还想挣扎着起身,又被月来剑捅了几处。
薛岳身上多处贯穿致死伤,不知道是因为炼化了长生者身躯强悍,还是执念缠身,明明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但还是凶狠得看着莫云济一行人。
郯央有些毛骨悚然,召明封躅剑准备给薛岳最后一击。
却不料想站在后方的薛渊不知道几时来到了前面,拦住了郯央。
郯央犹豫了一下,看向莫云济。
莫云济轻轻摇了摇头。
“我去了结他。”薛渊深深吸一口气,平静说道,“请尊者成全我的心愿。”
莫云济一怔,要拦薛渊,“手刃至亲的罪孽并不好承受。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