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抬起头看她。
“各位的汇报都很...‘充分’。技术有难度、市场有风险、财务不划算、法务有隐患。每一个理由单独拿出来,都合情合理。合在一起,就是四个字——此路不通。”
沈先进抬起眼,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语气平静:“今天的会到此为止,各位辛苦。”
会议室里响起窸窸窣窣收拾文件的声音,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众人离开后,苏云走到沈先进面前:“沈伯。”
沈先进放下茶杯:“嗯?”
苏云:“您说得对,‘不熟不做’,瀚源过去三十年,靠这四个字走到今天。但未来三十年,这四个字,可能就是瀚源的催命符。您用您的方式,保护瀚源。但我也要用我的方式,带瀚源去它该去的地方。”
沈先进的目光微微闪动,嘴角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话。
苏云没等他回话,径直离开了。回到办公室,吩咐陈默把投资总监赵昕喊来。
赵昕进入办公室,径直坐在了苏云对面:“苏总,我……我刚才想说,方案A虽然短期IRR不高,但如果算上数据资产和生态价值的长期回报,实际收益远不止8%-12%……但我看沈总他们在,没敢说。”
苏云笑意没到眼底:“所以我才叫你来。赵总,如果我绕过投委会,直接组建一个专项小组,由我亲自带队,你能不能在一周内,拿出一份真正可行的‘方案A’执行计划?”
赵昕犹豫了一秒,然后用力点头:“能。但我需要何淑的法务支持,还有……我需要能直接调用外部顾问的权限。”
苏云:“法务的事我来解决。外部顾问你随便挑,预算不设限。这件事,暂时不上投委会。”
她看向赵昕,目光里有一种交付信任的重量:“赵总,我知道你在瀚源待了八年,一直在等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但我要提醒你——这件事如果成了,你是功臣;如果败了,我会承担责任,你也会从瀚源出局,甚至在行业行走都艰难。你还愿意吗?”
赵昕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苏总,我能进瀚源,并且在瀚源走到现在,离不开您的知遇之恩,五年了,我投的都是财务报表,现在也该到突破的时候了。”
苏云嘴角终于有了真诚的笑意:“好,去准备吧,需要什么直接联系陈默。”
赵昕强忍着兴奋,丧着脸从办公室离开了。
苏云拨通号码:“陆律,有空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