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行。你开心就好。”
一周后,谷氏老厂区的产能爬升到每月3000台,成本降到了外购价的1.05倍。谷小飞在四人微信群里发了一张老周和年轻工人在机床前的合影,配文:“老厂区,新希望。赛博瑞想断我供应链,我只想说,梦里啥都有。”
苏云回:“辛苦了。”
唐月竖了一个大拇指。
谷小飞盯着那个大拇指,果断截图保存。
20天后,京市知识产权法院。
这是赛博瑞诉穹顶专利侵权案的首次庭前会议。唐月和余尚年坐在被告席上,陆铭作为代理律师坐在旁边。原告席上,赛博瑞的律师团队西装革履,气定神闲。
主审法官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法官,目光锐利。
赛博瑞的律师率先发言,声称穹顶科技的产品完全覆盖了其专利权利要求,要求法院判令穹顶停止侵权、销毁库存、赔偿经济损失5000万元。
陆铭站起身,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法官,我代表穹顶科技,提出三点答辩意见。第一,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存在本质差异,不构成等同侵权。最高法在大树科技案中明确,等同认定需要满足手段、功能、效果三方面基本相同,且符合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经验。穹顶的异步共识算法与赛博瑞的拜占庭容错变体,在手段和实现逻辑上完全不同。”
“第二,涉案专利的稳定性存疑。穹顶已向专利复审委提交了无效宣告请求,证据包括2018年公开发表的学术论文,该论文公开了与涉案专利实质相同的技术方案。根据专利法第22条,涉案专利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
“第三,”陆铭顿了顿,“穹顶反诉赛博瑞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赛博瑞在诉讼尚未有结论的情况下,向媒体散布‘穹顶侵权’的言论,并在我们联合体投标的关键期提起诉讼,其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意图干扰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我们请求法院判令赛博瑞赔偿穹顶因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及经济损失,共计300万元。”
赛博瑞的律师脸色微变。主审法官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材料,最后说了一句:“双方提交补充证据,下次开庭日期另行通知。”
走出法院,唐月长出了一口气。陆铭推了推眼镜:“第一回合,平手。但我们的反诉请求已经被法院受理了,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法院没有驳回,说明他们认为我们的反诉有事实依据。”
苏云:“陆律,干得漂亮。”
陆铭:“还没赢呢,苏总。”
唐月:“等你赢了,我高低要摆一桌。”
谷小飞在群里插话:“我也要吃!”
陆铭:“你先把老厂区的产能提到每月5000台。”
谷小飞:“……陆律,你趁机压榨。”
陆铭:“律师的职责是维护当事人权益。我的当事人是苏总,不是谷总。”
谷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