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价截止前两天，337调查又出新状况。

赛博瑞向国际贸易委员会提交了一份新的专家意见，由一位全球知名理工学院的教授出具，声称穹顶的异步共识算法“本质上与赛博瑞的拜占庭容错专利属于同一技术领域，构成等同侵权”。

唐月看到这份意见后，罕见地沉下了脸。

“这位教授我很熟悉。他的研究方向是分布式系统，但他在专利法上并不专业。这份意见书，逻辑上有明显漏洞。”

余尚年补充：“他把‘同一技术领域’和‘等同侵权’混为一谈了。按照尤耐特国法院的判例，等同侵权需要满足‘三相同’——手段、功能、效果。我们的算法在手段上完全不同。”

陆铭：“我们需要一份反方向的专家意见。能不能找到同样有分量的尤耐特国教授，出具对等的意见书？”

唐月：“我认识福历的David教授，他是分布式计算领域的权威，和那位教授有过学术争论。他应该愿意帮忙。”

苏云：“时间来得及吗？”

唐月：“我今晚联系他。如果他同意，三天内可以出具初稿。”

谷小飞插话：“那个教授是不是被赛博瑞收买了？”

陆铭：“学术专家出具意见书收取咨询费是正常的，但如果有明显的倾向性和逻辑漏洞，其可信度会大打折扣。我们可以向国际贸易委员会提出质疑。”

苏云：“先做我们自己的。陆铭，你准备一份反驳意见的法律框架。唐月，你负责技术部分。谷小飞，你继续盯供应链，别再出乱子。”

谷小飞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报价截止前夜，苏云、唐月、谷小飞、陆铭聚在瀚源资本的会议室里，做最后的复核。

赵总监把打印好的报价文件放在桌上，厚厚一摞。苏云一页一页翻看，签字，盖章。每盖一个章，她的手就稳一分。

谷小飞安静地坐着，看着苏云盖章。他突然说：“苏总，你手不抖吗？”

苏云头也不抬：“不抖。”

“我第一次签大合同时，手抖得字都写歪了。”

陆铭：“那是你。苏总不是一般人。”

苏云抬头看了陆铭一眼：“你少拍马屁。”

陆铭微笑：“我说的是事实。”

唐月在旁边翻看着技术附件，突然说：“谷小飞，你明天穿什么？”

谷小飞一愣：“啊？工装？西装？”

“西装。深色的。领带别太花哨。”

“好？”

“别想多了。只是希望你看起来更专业一点。”唐月低头继续看文件。

谷小飞偷偷对陆铭比了个“耶”的手势。陆铭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

凌晨一点，所有文件准备完毕。苏云把报价文件锁进保险柜，钥匙贴身放好。

“明天上午九点，招标办，最终报价递交。今晚都回去好好睡一觉。”

谷小飞：“我睡不着。”

唐月：“喝杯热牛奶。”

谷小飞：“我家没有牛奶。”

苏云：“陆铭，你家有吗？”

陆铭：“有。我可以分他一点。”

谷小飞：“陆律，你居然喝牛奶？”

陆铭：“律师也需要补钙。”

四个人同时笑了。疲惫、紧张、不安，在这一刻都被笑声冲淡了一些。

第二天早晨，招标办门口。

苏云、唐月、谷小飞、陆铭一字排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文件袋——为了防止意外，报价文件被分成四份，分别由四个人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