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着给你做饭,稍微钻研了一下。”上官桐眨了眨眼,满是得意。
“有心就好。”
“嗯,不用夸我,我知道。”
“别做。”
“……”
上官桐吃完饭,精神气回来,上去轻捏微生尧的脸:“你完了,回宫之后小厨房都归我了。”
“咚咚。”
门又响了。
微生尧想也没想:“进。”
阳光钻进来,投下影子,来者身材高大,却非敖俊友,微生尧与他打过照面,马上拍开上官桐的手。
私底下说说也就算了,他可不想解释自己和自家“主子”什么关系。
上官桐更是疑惑,来人四十岁往上,浓眉大眼,个子高大,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杵在地上,看起来怪模怪样。
待他走起路来,上官桐方知棍子的用意:他的右腿是跛的。
上官桐心下有猜测,拱手致意:“冯老爷,多谢。”
“唉,不用。凤公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是我胆子小,倒吓到你们了。有劳关心。”
二人寒暄,围桌而坐,某侍卫只得站着,看得上官桐心虚,余光不断往旁边瞥,冯老爷解围道:“花大侠也坐吧。”
大侠?
上官桐听见这个称呼,惊喜又酸溜溜地问昨天详细情况,与微生尧说得相差无几,冯老爷刚从永青道观回来,路遇不平撒钱相助。
冯老爷一心认为微生尧是个武林高手,有某些原因留在上官桐身边当护卫,道:“当时花大侠一手血,我还以为谁胆大包天,在大祭前公然作案……”
“血?我不是只晕了吗?”上官桐疑惑问。
“咳咳。”微生尧解释道,“林子里有野兽。”
“你怎么不和我说?”
“没必要。”
“有必要,真的是。”上官桐望去,“伤到你了吗?”
“没,是野兽的血。”微生尧漠然别开脸,“您还是多和冯老爷聊聊。”
两个人谈天说地,主人家插不上话,上官桐歉意地笑笑,冯老爷也不在意,说明他的来意,今天他要办宴会,预祝大祭顺利举行,请上官桐前去赴宴。
上官桐本想拒绝,可他的身子不宜赶路,得歇两天。
况且,冯老爷热情邀约,道是家宴的程度,不太隆重,让上官桐不要有压力。
上官桐答应下来。
到了日暮时分,冯府提前点灯,迎接客人,来者不止上官桐一个,不愧是富商,真是朋友满天下。
洮丰的宴席不类皇城,更不像长云,而是露天举办,一人一桌,分餐而食,需要的人可命身边的侍者去取餐。
微生尧站在他旁边,犹如一道看不见的黑影,冯老爷本给他安排了小桌,但他不要,就要在上官桐身边,只得随他去了。
上官桐这一桌的侍者名为谢迢迢,机灵得很,很会摆花样儿。
可有微生尧这个煞星在,饭菜轮不到这个谢迢迢来摆花样,便由微生尧自然而然接手过去,确认没问题才放到上官桐面前。
今日的重头戏随另一人而来,六大世家的屠家族长亲至冯府,这宴席本也是为他办的。
这两人寒暄后,这便开席了。
美味佳肴,一道一道摆上各小桌,最后一道是一只云蓝罐,淡淡的酒香透出来,上官桐疑心是酒,凑近一看,竟是小虾。
还在动。
“这是……”上官桐难以言表,“什么?”
“凤公子久未回洮丰,不知洮丰兴起的好菜啊。”冯老爷为他介绍,“此乃‘醉生梦死’,俗名醉虾。”
“它们好像是活的。”
“就是活的。”冯老爷笑眯眯道,“凤公子要是吃不惯,可以撤下。”
“谢老爷好意,我感兴趣的。”上官桐心里痒痒,对迢迢说,“搬条凳子来。花容月,你坐这里。”
“干什么?”
“剥虾。”上官桐眨眨眼,又招呼他坐下,微生尧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他只是单纯不想让微生尧站着。
场间渐渐热闹,也无人顾及角落里的他们。
毕竟他们只是宾客,无人注意,便可以好好地吃一顿饭。
微生尧对这等活物有些抵触,拧着眉问:“你真要吃?”
“吃啊。”
上官桐给他打样,快速剥开虾壳,放进嘴里,起初是不适应的,仿佛有什么在齿间动一下,可咬下去的清甜盖过一切,微醺的酒混着咸鲜冲击鼻腔,浅淡的甜再跟着爬上舌尖。
“唔,好吃。你试试。”
上官桐道是人间美味,赞不绝口,微生尧盯着他的指尖,扯过他的手擦尽汁水,硬邦邦道:“我来。”
微生尧学着上官桐的样子,缓慢地剥虾,他剥得慢,但上官桐乐意等,一手撑着下巴看他剥虾,拿起筷子,有时自己吃,有时塞给微生尧吃。
天色慢慢幽暗,热闹完全与他们隔开,连他们的侍者都得了清闲,上官桐命谢迢迢退下了,吃饱后就往微生尧嘴里塞东西。
“可以了。”微生尧低头剥虾,速度愈来愈快,还得接上官桐递来的筷子。
“不可以,多吃点儿。”上官桐得了趣,命令道,“这可是公子的赏赐。”
微生尧抬眼望他,弯了弯眉眼,挑衅般道:“公子,你这样……你家夫君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