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哈哈哈哈——自踏入吾之永恒收藏殿那一刻起,你之名便已烙印在此!此地,可是连时空都不敢擅自流淌的禁区啊!你逃不出去的!”
包弘义从墙边撑起身,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脸上满是炽烈且扭曲的兴奋。
“不过,没想到,汝区区凡骨之躯,竟能撕裂吾给汝下的禁锢。那禁锢中流淌的,可是以百名魔族的修为炼化的‘魔缚之链’,专为锁魂固形而设,你竟能将其挣裂?哈哈哈哈哈!吾竟小看你了!你比吾预想的还要有趣!”
包弘义这些话,再结合之前那些零散的被忽略的线索,给聂枭指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
这魔头将大量魔气灌入承载自己的器身之内,本意是炼化和控制,却阴差阳错,冲破了安驰体内原有的封印,导致作为安驰的生魂彻底苏醒。
他立刻联想到刚才冲破禁锢的感觉——那股从身体深处被引爆,撕开那什么鬼“魔缚之链”的狂暴洪流,极有可能就是这些被包弘义强行注入,本用来禁锢他们的外来魔气。
一个惊人却又十分合理的结论浮现出来:
那是否意味着,我能主动引导,运用外来魔气?甚至将它们化为己用,作为攻击的手段?
聂枭不动声色地,将手悄然按在了面前的门板上,那些用于封锁此门的魔气,开始蠢蠢欲动。
他屏息凝神,尝试着吸收那些魔气。
那些魔气竟真的源源不断地,自发地朝着他流淌而来,最终顺着他的手掌,悄然渗入!形成一股并不与本身融合的独立的储备。
真的可以!
聂枭心中大喜,将一直扛在肩上的叶以棠放下,开始悄无声息地吸收门上残留的魔气,同时还用眼角余光警惕地观察着包弘义。
包弘义没有立刻进攻,他依然用那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眼神,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描”着聂枭,尤其是他刚刚挣脱束缚,露出的皮肤。那眼中的亢奋非但没有减退,反而因为“新发现”而变本加厉。
他在观察,在评估,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处理这件出现了“意外惊喜特性”的藏品。
聂枭此刻根本无暇理会这变态的眼神,他全部心神都在担忧:魔气吸收的速度太慢了。
现在的魔气储量,根本不够发出一击的。
怎么办?怎么办?
包弘义似乎欣赏够了,有了新的想法,他抬起脚,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朝着聂枭而来。
聂枭低骂一声:“完蛋!来不及了!”
“那个,”安驰的声音忽然响起,“隐先生,你是想拖延时间吗?”他也看到了外面紧张的局势。
“对,你有办法吗?”聂枭几乎把安驰忘了。
“大概有,我试试。你别说话,我来控制语言系统。”
安驰清了清嗓子,对步步逼近的包弘义说:“我还以为你是在手办上的造诣有多厉害呢。仔细看看,也不过如此。”
包弘义果然停住了脚步。
安驰继续:“可是你这些手办,质量不怎么样啊。你看,那个红毛,涂装有溢出哦,眼角那里。还有那个黑皮壮汉,面部表情好僵硬,跟小作坊的便宜货似的。还有还有那个,呃,皮肤质感太假了,像劣质蜡像。”
他满是失望和嫌弃:“技术太差了!福利院的小朋友漫展上涂的都比这个好。你真的有认真在制作吗?”
包弘义急眼了:“无——知——!此乃魔气浸润,法则固形之永恒艺术品!岂是凡俗匠人涂装可比?!汝等肉眼凡胎,安识吾之艺术!”
他的语调不再是之前那副十分中二的装逼的姿态,而是歇斯底里,看来安驰戳到他软肋了。
聂枭高兴起来,吸魔气的动作都稍微大了点,
安驰再接再厉:“用魔气做手办?那不是作弊吗?就像打游戏开挂,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真正热爱手办之人,都是靠笔刀和喷笔一点点打磨出来的!你这不是热爱,你只是想要占有而已,还是用最没技术含量的方式,简直是在亵渎手办。”
“吾乃万人追捧之漫画家!吾怎么可能亵渎吾之信仰!”包弘义声音都破音了。
安驰语气充满同情和不解:“还有,你是不是……没什么朋友,也没人跟你讨论漫画啊?你喜欢的这些设定,都是十几年前流行的‘黑暗霸道反派’风,现在早就过时了。现在的反派,要有复杂的过去,要有值得同情的理由,要有独特的哲学,你这种,嗯‘为酷而酷’,还觉得自己很帅的样子,真的好尴尬啊。现在画出这种角色,会被吐槽的。”
包弘义彻底被激怒了:“你住口!住口!此乃吾之魔道美学!你懂个屁!”
安驰对着包弘义嗤笑一声:“你刚才那招叫什么?‘魔缚之链’?这名字也太脑残了吧!发动前还要打响指?动作设计一点新意都没有,九流漫画都不这么画了,反派前摇太长会被主角一击KO的你知道吗?你们这些反派,就总是想装个大的,摆足姿势长篇大论,但结果总是因为废话太多,动作太慢,死得很难看。”
他发出的这致命一击,把被定义为“不如九流漫画家”“反派死于话多”的包弘义钉在原地,面部扭曲,想反驳愣是没说出话。
“小子,牛逼!”聂枭给安驰点了赞。
包弘义破防了:“我要把你的灵魂抽出来!一寸寸地碾碎!然后做成最丑陋的手,摆在我的厕所里!”他的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愤恨。
他猛抬起右手,翻滚的黑色魔气在他掌心汇聚,拉长,变形,凝聚成一把造型夸张的砍刀,冲着聂枭砍了过来。
此时,聂枭感觉体内的魔气还差那么一点,但周围的魔气已经被他吸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