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个细节——他第一次见到包弘义时,包弘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
或许,他讨厌信息素?
聂枭开始快速回忆跟叶以棠的各种热情似火的画面,逼着腺体里的信息素爆发而出。
果然,那生化武器般的信息素顿时熏得包弘义两眼一黑,差点撅过去,手中的魔气砍刀溃散成飘散的雾,这魔气可比环境中那些杂七杂八的魔气强劲许多,被聂枭全部笑纳了。
聂枭催动体内积满的魔气,沿着经脉路径运转,他一个回身,那些魔气形成一柄长剑,破开空气,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还在捂着口鼻,驱赶信息素的包弘义的面门而去。
包弘义瞳孔猛缩,他显然没料到聂枭竟能驱动魔气进行攻击,他仓促间抬手,掌心向外,体内魔气快速涌出,在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面魔气盾牌。
聂枭的魔气长剑狠狠斩在包弘义凝出的魔气盾上,两股力量悍然相怼,轰然炸开。
剧烈的冲击震得包弘义身形一晃,盾面魔气剧烈荡漾,几欲溃散,他不得不全力催动魔气,急速修补盾牌,才能勉强抵挡住这波远超预料的凶猛攻势。
聂枭看准这瞬息间的机会,如箭般向前窜出,手疾探入怀,扯出那个一直挂在颈间的降魔杵,手臂贯足全力,对准包弘义的眉心直刺而去。
包弘义惊觉危险,头猛向后急仰,同时周身魔气快速向眉心处凝聚。
降魔杵的尖端和包弘义的防御魔气在他眉心处怦然对撞。
这降魔杵本是聂枭从民间寻来的人类法器,对付些低等魔物尚可,但用来对付包弘义这般魔功深厚的对手,他知道毫无胜算,只想试试。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预想中法器被魔气炸碎的场面并未发生。包弘义竟然被降魔杵带来的威力推出去了几米。
聂枭迅速回想刚才的场景细节——
降魔杵本身蕴含的那点微弱的破魔之力,确实被包弘义的护体魔气轻易化解。但真正起到冲击作用的,竟是流转于自己指尖的,附着在降魔杵上,被带出去的那几缕残存的魔气。
他心头极速闪过一念:是魔气激活了降魔杵深处某种对抗邪魔的潜在灵性?还是说,降魔杵异化,淬炼放大了这股魔气?
无论如何,姑且一试。还有,包弘义最怕的信息素。
那就给他来个大礼包!
聂枭调动起体内残存的所有魔气,包裹着他那生化武器般的Omega信息素,灌注进他紧握的降魔杵之中,再次刺向包弘义的眉心。
包弘义虽惊不乱,故技重施,再度将雄浑魔气汇聚于眉心硬挡。
但此次,情形截然不同——
包弘义的魔气在被加持的降魔杵下,烟花炸开般四散崩溢,同时鼻腔内涌入被加强过的致死量的信息素。
他的脑袋如同被撕裂般带来阵阵剧痛,眼前一片昏黑,他惨叫一声,抱着头颅,痛苦万分地蜷缩倒地,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滚,嘶嚎,方才那游刃有余的姿态荡然无存。
机不可失!
聂枭趁机从旁边的金属小推车上,拿起包弘义给自己和叶以棠准备的麻醉针,一针扎在包弘义的脖颈上。
包弘义的嚎叫声戛然而止,他极速扩张的瞳孔中堆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随即头一歪,瘫软在地。
聂枭不敢放松,又补了两针,确定包弘义彻底失去意识,才缓缓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接着,他在展厅角落找到一捆运输展品用的尼龙绳,开始给被扎成刺猬的包弘义打包。
“我分化成Omega了?什么时候分化的?我13岁就分化了?这么早?”安驰兴奋无比,“以棠哥哥是Alpha!我们岂不是天生一对!”
安驰喜欢叶以棠?聂枭get到了新讯息,不过也不奇怪,可怜的小孩喜欢上常年资助自己的天使般的有钱大帅哥,简直天经地义。
“你确实分化成了Omega,但是,你那信息素,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聂枭提醒他不要高兴得太早。
“确实有点浓。”安驰吸了吸鼻子。
捆好包弘义以后,聂枭把躺在地上的叶以棠抱起来,小心翼翼放在那个轮椅上。
最后,他把绑包弘义的绳子的另一端拴在自己腰上,将包弘义死狗般拖在身后。
做完这一切,聂枭前面推着叶以棠,身后拖着包弘义,推开了永恒收藏殿的门。
但出了门的他,顿时傻了眼——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博物馆走廊,也没有通往自由的道路。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