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香尊与九曜神君,被世人认为站在正邪两端之人,第一次这般近地相视而立。
颛顼缓缓道:“敢问神君,你眼中错的是恶,还是魔,这一称呼?”
“难道你认为,魔还有善恶之分?”
颛顼爽朗一笑:“本尊成魔,只为光明正大做好事罢了!”
眼前之人说话坦然,所说之话却是让人瞠目结舌。
众人如听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却无人敢笑。
神君第一个笑出声来:“好一个魔尊,莫非还想成为这天下最大的善人?”
“未尝不可!”颛顼甩袖傲气地道。
神君听得此话,不仅不怒,反而唇角一扬:“那九曜领教你的本事了!”
“啊,这就要打了!不知谁更厉害?”大嗓门向旁边的小瞎子问道。
“当然是神君!”小瞎子坚定道。
在他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种感觉,血狱香尊没有传言中那般阴狠。
“太好了,神君没有不管我等!神君最好把这魔头给击毙!”人群中一人幸灾乐祸地道,虽然没有人附和,但大多数人心中也是这般想法。
这时,魔使挺身而出,站在颛顼面前,冷眼怒对神君。
一旁的魔兵也俨然一副开战的架势。
阴魔之气在空中弥漫,让众人身上又一股冷劲儿传来,不寒而栗。
明昱向大庭氏之人下了一个命令,让他们将方才被救出的蜀山氏先带离,以免此间再生变数,误伤诸人。
颛顼绕过魔使,自己站到了九曜面前。
“神君想较量,本尊自当奉陪。”
颛顼端然一笑,神君的眼中映射出霞光的倒影。
二人明里针锋相对,暗里又心照不宣。
说话间,已然飞出高台,分别立于两座山峰之上。
轻功之高,足以让山下之人侧目。
颛顼凭借身后披风的威能,轻功自然没问题,发点虚招也还行。
但要在台下高手眼中瞒过众人真正与神君决斗,不可不谓风险巨大。
他在高峰上呆立了一会儿,思考着拆招方式,却不想神君已然飞到了他面前。
神君凌空一剑刺来,剑锋带着寒气在风中划出一道残影,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颛顼灵动一转,他看出神君之剑不过是将灵力凝结于半空,在刺出之时威力足以撼动山川。
而在临近他身时,又恰到好处地将灵力收住,让人看起来是致命之招,却不至于对他有任何威胁。
神君随着剑锋临近,来到颛顼面前,他一个得意的挑眉,颛顼会意地直点头,做出满脸佩服的表情。
颛顼转身躲过剑招,他右手一挥,披风如刀锋般向神君扫去。
神君在空中旋动了四五圈,才避开那披风之势。
随即,远方山峰处,受到一阵强力攻击,竟然自己爆开了。
四射出颗颗碎石向下滚动,引得台下之人纷纷避而远之。
颛顼自是知道自己他哪有这种威力,又是神君暗中用力助他施威了。
二人就这样在空中越飞越高,身影在众人眼中越来越小。
只见他们你一招利剑夺命,我一招披山开道,打得不可开交。
至于是谁的灵力在施能,却是无人可看清。
此时,众人心中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九曜神君乃为当世数一数二的武者,血狱香尊能掌握十万魔兵,果然也是绝世高手。
就在众人感叹此战多么惊天动地,必定写入以后话本为世人传唱之时,二人却是你一言我一句,嘴上功夫斗得比手上还精彩。
“这次欠的酒可得还上一百年咯?”
“只需要酒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哦,那我岂不是亏了!”
“别叹气,吃过一次亏,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亏等着!”
“那也是我大肚?”
“嗯,最近是胖了点!”
……
说话间,神君一个飞身急转直下,在霞光彩影中飞落。
颛顼见势,一个倒挂,倾覆之力使出,如狂风压向神君。
神君落地,直直往后退去,身上喷泄出在周身乱窜的灵能。
使得靠近他身旁之人齐齐被推开。
神君一个屈身,差点倒下。
颛顼随之落地,一副凌驾其上的胜者姿态,高高在上地看着神君败落。
“哼!”他嘴中发出一个邪魅的笑。
“神君这是输了吗?”一旁的人目瞪口呆道。
“哎!”另一个人不可置信地回。
“血狱香尊在中了梼杌之毒的情形下,还胜了神君?”
“算是……吧……”此三字那人说得简直心灰意冷。
颛顼恭敬地行了一礼:“神君承让了,本尊竟也不知原来自己如此了得。”
“输赢不过一时,善恶却是一世。若尔等有作恶九州之举,九曜必千里诛之。”
“善恶乃本尊之事,由不得你!”颛顼话中自带一股肃然之势,不怒自威。
神君嘴上不甘示弱:“休要狂妄!”心中却是窃喜,原来自己编戏的功夫也不赖。
这波他为颛顼立威之事着实做得漂亮,想来日后无人敢轻易单挑他血狱香尊了。
听得九曜怒喝,众人以为新一轮较量又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