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人想到,九曜神君突然身体一沉,一只腿屈身跪下,好似万分痛苦一般。
“啊~~~”一声仰天长啸传来,那声音中藏着无边的剧痛,像是夹带着隐忍的哀嚎。
眼前,九曜身体开始抽搐起来,头上汗珠直冒,嘴唇逐渐失去血色,愈加发紫。
“怎么回事,魔君使了什么毒计?”
台下之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脸色变得异常沉重。
颛顼看着九曜的变化,如受沉重打击一般,身体不由往后退去。
他脸色瞬间暗沉下来,眼中闪动着绝望与惊异。
他甚至想逃,逃离这里,只要他不在,他便没有在此见到过神君。
巨大的疼痛涌上颛顼胸口,同时也带着深深的自责。
究竟为何会这样?
明昱脸色也阴沉下来,他立即上前探查神君状况。
神君看向明昱的眼神突然变得邪傲,他的眼中发出异样的光,好似谁也不识。
他站起身来,一个不注意向着身前之人刺去。
“魂~断~空!”颛顼一字一字吐出,他的拳头握紧,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已有些微微发抖。
九曜的症状如同三百年前的“疫鬼”异化前一模一样。
如若成为“疫鬼”,那意味着新的猪虏将再一次诞生,世间又将成为一片血狱。
能将疫鬼除去的方式,必须是在其魂识未完全被侵占前将其杀掉。
杀掉!
当颛顼脑子中出现这个词时,他的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该如何做?
此时,明昱受到来自九曜的攻击,他使出全力,才躲开那凌冽的剑锋。
他心中不得缘由,不愿与神君生死交锋,因此分神看了一眼颛顼。
颛顼向他点了个头,同时对魔使发令:“擒下!”
阿唤看着这一变动,心中百感交集。
能让打头将军出现如此神色,众人亦知此事非同小可。
再看此时的书手,竟然是一副心神荡漾的模样。神色中透着三分好奇,七分满意。
他不由地对那幕后布局之人暗暗夸赞一番。
这环环相扣的杀局,简直太精彩了。
先说不论梼杌能不能找出真正的帝君,当然除之最好,即便没能成功,亦能让帝君身败名裂。
另外,百族之人也会折其羽翼,挫其锐气。
这样一来,方雷氏争霸九州的后续岂不大有机会。
就是不知血狱香尊的出现,在不在操弄者的算计当中。
他又将为此番阴谋带来如何的变局呢?
书手目不转睛地盯着九曜神君和血狱香尊,这二位想来是少不了你死我活的争斗了。
最好同归于尽,他在心中暗暗盘算着。
书手旁边,俊公子却是一派不动声色的表情,好似根本不关心此番战局如何?
他此次前来相公岭,只不过是奉兄长傲景之命而已。
与其自身而言,谁有阴谋算计,谁将死将活,与他无关。
只是小瞎子的出现,让他乱了方寸,他将如何对待这个曾经的挚友呢?
云霄一心为夺取承云,所以他关注着血狱香尊的一举一动。
靖安此时在台下已然按捺不住。
他飞身上前,见明昱与魔使同九曜神君打起来明显吃力,便决定先加入战局,把九曜神君制服再说。
三人你一剑我一枪地攻向神君,奈何神君功法本就在三人之上。
而此时他更是气蕴暴走,使出的劲儿有多大自己也浑然不知。
因此下手没了分寸,打斗起来更加勇猛无畏。
不过数十招的功夫,三人就败下阵来,被九曜一个浑劲震到数米外。
就在三人负伤之际,阿唤闪身上阵。
本来颛顼想询问下她的伤势,却已来不及。
颛顼知道,阿唤心里定也想到了疫鬼。
哪怕她还有一口气,她都不会让九曜变成疫鬼,猪虏有机会出世。
阿唤手中的水波扇,霎时对上神君的不曜剑。
台下之人目睹着这一场惊天之战,好奇着究竟打头将军与九曜神君谁才是九州第一战神?
“我家那位君长,真是错失了见证大场面的机会!”大嗓门不由地为此时正在抓食铁兽的张挥惋惜道。
“神君不对劲儿!”小瞎子在大嗓门耳边猝然道。
小瞎子虽看不见九曜神态的变化,却听得刚才一声大叫,他心中如百蚁在爬。
他同大嗓门说话的口气带着焦急:“都什么时候了,谁顾得上你家那位君长,快给我说说神君究竟发生何事?”
“啊!哦!”大嗓门被小瞎子的语气惊醒,猛然看向台上,才知事态的严重性。
他将九曜神君的神情给小瞎子描述了一遍。
小瞎子额间竟冒出汗来,他想往内室跑去,想让坊主一同看看。
转身之际,却被俊公子拉住,俊公子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等等!”
就在这时,又一幕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
众人见状大呼不好,竟是比方才凶灵作乱更加惊惧,纷纷四散逃命开去。
“小心!”大嗓门如雷鸣般地惊呼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