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章真是糊涂,今日事出突然,又多次受惊,幸亏有将军和明昱公子关照才幸免于难,竟没顾上自己身上的物件。”
颛顼边说边恼恨:“算了,算了,若是再发生何事又拖累二位就不好了。”
“我们是怕拖累之人!”阿唤直视着颛顼道。
颛顼闻言,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随即,阿唤对姜榆道:“姜榆公子,此地是否还有机关?”
“所有机关已经全部关闭了,阿唤可放心。”
“那我等走吧!”阿唤说着便走在了前面。
颛顼行礼道:“那含章就承蒙二位之劳了。”
说完,颛顼将布局图的大小和模样给二人描述了一番。
姜榆跟在阿唤身后,不时给她指引下方位。
由于整个崖窟的墙壁之前都移动过,所以当时颛顼所到过之地皆无法找寻,三人只得像无头苍蝇般穿行。
颛顼站在姜榆身后,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姜榆,暗自思考着。
阿唤来此的目的是为怨灵洗魂。
黑衣人和其他氏族中人前来的目的应该相同,都是为盯着他而来。
那姜榆呢?
最有理由来之人是他,但来此最有疑点之人也是他!
关键的疑点便是他出现的时间。
为何是今日,而非前日呢?
巫常氏十年前被灭族,按理说他早该知道。
一个早已不存在的氏族突然要举办婚宴,还是顶着自己的名头,这消息十余日前便传的九州人尽皆知,他岂有不知之理。
但那日他偏偏没有出现!
魔兵将整个相公岭团团围住,又搜查了数遍,绝没有他的藏身之处。
而今日今时他出现的目的是什么呢?
比起给巫常氏全族报仇,还有让他觉得更加重要的事?
不多时,在阿唤“盲目”的引领下,三人来到了崖窟的祭塔处。
虽然其他地方大多倒塌破损,但此处竟未受任何影响。
三人走进祭塔内,见祭塔旁的象驮宝瓶雕像仍是威武耸立,从它们身上发出浩浩银光,一股强大的巫力释出,支撑着祭塔。
原来虚咸将自己的巫力渡给了这两只神兽,让他们看护此地,这里才能这般牢固。
姜榆在石象外的一圈认真的查看着,他抬头的一刹,见阿唤正目不转睛盯着石象背后的门。
颛顼没有靠近祭塔处,而是远远看着二人。
霎时,只见阿唤掌心聚力,一个灵力向石门飞去。
她上次便用灵力试过,但怕把这崖窟震碎,她只用了三成灵力。
既然方才崖窟内经历了震山破地的毁坏,它仍能挺立,说明它能承受更大的威力。
于是,阿唤集中了六成灵力,向石门打去。
姜榆站在阿唤身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水汽便向他冲来。
他纤长的睫毛上瞬间凝结出细密的小水珠,而衣服领上根根挺立的绒毛也黏在了一起。
由于冷热相遇,他头发里散发出一股热气来。
此时,石门受了强悍灵力的震荡,整个祭塔内产生了强大无比的音波无法向外扩散。
形成了极其刺耳的撞击声,瞬间回荡到三人耳中。
颛顼由于听力灵敏,又无灵力挡护,受到的波及首当其冲。
他使劲儿捂住耳朵,靠在墙壁处才勉强能立住身体。
就在这时,他见姜榆那冒着水汽的头,不正和方才明昱一般吗?
还没等他在心中窃笑一声,姜榆头上冒出的水汽眨眼便不见了。
并且,那刺耳的声响对他的影响好似也不大。
他仍一副端然的样子站在阿唤身旁。
火系功法?
以颛顼的见识,不难看出姜榆方才使用的灵力源自何处?
哪怕是虚咸也不会这等灵术。
而且他能轻易挡住方才震动的影响,说明其灵力不弱。
甚至是历化之神!
摄灵术?虚咸所说摄灵术不能用于本族之人?
这话究竟是真是假?
抑或说此人并非真正的姜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