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含章心中郁结,才会到这山中来寻方清净之处。怎料方才身心恍惚,鬼使神差就踏错到这云层中了。
“要不是将军及时出手相救,定会摔得个粉身脆骨。这又欠下将军一条命来,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你不欠我,反而是阿唤该感谢坊主才是。”阿唤转身对面颛顼,神情凝重,眼中却又带着几分柔波。
颛顼看着面前的那双眼,瞬间脸一红。
阿唤竟向他靠近过来,直到他们之间仅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颛顼的呼吸变得拘谨,他鼻尖呼出的气在山风“作祟”下,将他的慌张一口口暴露。
阿唤又走了一步,使得颛顼更加局促。
她看着颛顼,一汪“流波”最后落目到颛顼的肩上,那个之前因爬山而渗出血的地方。
颛顼察觉阿唤的眼神,抬起手臂故意拐了拐:“没关系,不疼了!”
由于动作过大,牵动那方又渗出血来,颛顼咬了咬牙。
阿唤一把抓起他的手臂,慢慢注入灵力。
颛顼感到肩膀处灼热的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有下次了吗?”阿唤说话的的声音很轻。
颛顼微微点头:“嗯!”
“别再受伤了!”阿唤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她伸入怀,却没找到任何绢帕。
于是她抓起颛顼衣服的下摆,在她正要对那件价值不菲的衣服动手时,一张绢帕出现在她眼前。
颛顼识相地递给阿唤一张红绸。
但当他反应过来,看到自己手中拿的竟是相公岭上遮住他的红盖头,瞬间懊悔不已。
阿唤两只手同时拿着红盖头的一角,脸上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颛顼顿觉心凉了半截,阿唤不会以为他有何特殊癖好吧?
阿唤提着那张红绸,作势又要将它搭在颛顼的头上。
颛顼急忙苦笑着退后一步。
然而……
那张红盖头又又搭在了他的头上。
他还在惊讶之时,听得阿唤急促地喊到:“有妖兽,小心。”
颛顼呆了一霎,嘴上一吹,那红盖头仍是死死地搭在他头上,拉扯不动。
“别乱走,我稍后就回。”阿唤留下一语,飞身从颛顼眼底消失。
颛顼无奈地点头,找了个大石坐下。
“妖兽?”他心中忙分析道,“这野牛山数百年来相安无事,并没有听过妖兽作乱之事。”
“难道是食铁兽!”颛顼脑海中立即闪现出这个名字。
再联想到当初在相公岭时大嗓门说的话,他顿时想到了那个心心念念数百年的人。
不用担心阿唤和“妖兽”的安危,颛顼竟安然地躺卧在了大石上。
他翘着二郎腿,隔着红盖头,嘴中慢悠悠地品味着两个字:“老大”。
能让颛顼称呼老大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说来正是他那个从小沉迷爬山,自称“山中王”的二弟张挥。
颛顼记得他到长留山时已人事不省,从瑶华夫人的照料中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张挥在耳边的聒噪。
“以后你喊我老大,我便保你在这长留山横着走,绝无人敢动你。怎样?”
“好不好?”
“你快叫一声啊,喊我老大!”
颛顼沉过脸去,一句都没有搭理他。
从此,这位长留山少主就和他堵上了气,定要他心悦诚服地喊自己老大,期间没少捉弄颛顼。
只是他性子板直,相比另一位弟弟的所作所为,在颛顼眼中,不过儿戏而已。
他反而爱看他捉弄自己不成后的灰头土脸,怄气沮丧,又誓不罢休的坚决表情。
多得张挥那般捣腾,才让颛顼可以在那些险象环生的岁月中苦中作乐片刻。
颛顼想着,一阵打斗之声飘入他的耳中。
霎时,一支冷箭从他面前直刺而来,还好他反应快,一个下腰仰面躲过了来箭。
颛顼赶紧凝神注视着正在发生战斗的地方。
那边阿唤追击着一只黑白相交、似熊壮的动物。
由于距离较远阿唤看不清究竟是何物,只得用水波扇煽动起周边的雪球,向前方打去。
前方不时向她飞出一支支冷箭来,那箭也是用雪凝结而成,将雪球一一击落。
阿唤见这反击的架势不小,知那妖兽功力不俗,于是将水波扇化作飞行器,起身在空中向它追去。
眨眼的功夫便追到了妖兽身后,她极速而下。
妖兽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大的灵力临近,回头便与阿唤颤抖起来。
它的身形看起来像熊,头却比熊大上许多,模样十分憨态。
阿唤也是头一次见此兽,那模样直教她下不起手动凶。
她不想伤着这妖兽,但没想它出手招招狠厉,还时不时从他身上放出一根根箭头来。
阿唤对这不识好歹之举简直无法容忍,于是一个掌劲劈去,将那妖兽打得滚落在地,差点掉到悬崖之下。
就在这时,妖兽发出了一声呐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