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挥的灵法依托于箭,他不想用箭伤着它们,便只得近身搏斗,从而一次都没有成功过,还被它咬伤过几次。
张挥看得多了,模仿起食铁兽肯锅具的动作简直惟妙惟肖,就差真把那层层黑色的油污抹干净了。
不多时,这招果真见效了。
一只食铁兽从白茫茫的雪中踏着小快步而来,它已经成功抢夺过多次这只同类的食物,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阿唤将自己的呼吸掩住,看着食铁兽接近张挥。
它一摇一摆地来到张挥面前,在他身旁一屁股坐下,敦实地身子为之一抖。
它用小胖手戳了张辉一下,吓得张辉一个机灵。
他心中一顿,不知为何,总感觉这只食铁兽好似哪儿不一样了。
以前,它可是直接硬抢来着。
它的爪子招了招,示意他赶紧将锅递来。
张挥等着眼睛,鬼使神差地将锅递了过去。
食铁兽刚接过铁锅,拿起就往嘴里塞,还硬是啃了下去。
阿唤也不由地感叹,牙口真好,一般熊豹都没有这样的撕咬能力。
人若是被它咬上一口,骨头入嘴,应该会发出脆响的声音。
张挥抿了抿嘴,伺机寻找下手时机,他也怕一步下心一口咬掉的是自己的手臂。
就在那口锅快被吃完之际,张挥的手试探了几次终于伸了过来。
它反应极快,一个跟斗同时滚出,一圈圈向前滚去,张挥整个身子扑出,想再抓它一把。
怎知,它越滚越快。张挥赶紧起身,将头套摘下,飞身跟上,并一个跨步翻到它身前。
食铁兽站起身来,抖着身上的雪,全身的毛跟着身体扭动起来。
因为眼前之人没有抓到它,甚至连它的毛都摸到,它甩动的身姿中透着傲娇劲儿。
这更让张挥心觉异常。
他不服地再次出手欲抓它,食铁兽在他飞来时一个抱身跳到了一旁的树上。
它前肢后腿一起发力,摇动着肉不溜秋的屁股,往树的顶部爬去。
阿唤追在他们身后,觉得这食铁兽果如张挥之言,甚是惹人爱,便任由他们缠斗。
同时,她观察着四周,看地上掩埋的雪中是否有颛顼的脚痕。
张挥“哼”了一声,随之飞身上树,再向食铁兽发起攻击。
食铁兽见威胁临近,一个跃步,飞身抓住了一棵树的枝条,它借力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张挥紧随而来,却恰好落在了被食铁兽放开的枝条回弹范围中。
他忙不迭地在空中翻转,好在躲过了。
他刚站稳,却不料头上洒下一堆落雪,狠狠地向他砸去。
雪掉在他的头发里,肩膀上,又落进衣领中,使得他即刻打了个冷颤。
张挥脑子一转,这食铁兽还没成精,怎生如此机智了。
他不甘心,继续朝食铁兽追去。
来到一处,见它正坐在一枯死的大树枝丫上,闲适地舔着铁锅,还翘起了二郎腿。
张挥响指一动,手中召唤出一支雪箭,呼风为弓,向那食铁兽射去。
他乃弓箭的发明者,箭术已达出神入化之境,哪怕想射食铁兽脚趾上的某根毛,也不在话下的地步。
箭头射出,正对着食铁兽悬吊一半的屁股。没想到那食铁兽用锅一挡,便将雪箭挡开了。
张挥眼神一滞,他就不信没有一箭能射中它。
于是他的手向地上一招,一方雪块幻化为箭,射向食铁兽,又被它挡掉。
阿唤跟至,见此地除了张挥的脚印外,还有一人的脚印,根据其深浅可见,是才离开不久的。
虽然张挥眼下气得不行,阿唤却是露出了点笑容,至少颛顼尚且没事。
从他消失的那刻起,她的心一直忐忑不定,一种说不清缘由的担忧萦绕脑中。
阿唤沿着脚印的方向望去,前方好像是一片竹林。
她没再管张挥,直直走去。
张挥此时手中已经运集了数十支箭,一同射向食铁兽。
料它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
食铁兽确实躲不过,但它又不傻,为何要坐着等你射呢?
在箭头划过它原本坐着的位置之际,它已一溜烟地从树枝上爬下。
“咔嚓”一声,由于食铁兽太壮,竟将树枝压断了,整个身子向下悬吊在半空中。
张挥见状,心下大喜,他要将这一个月来的憋屈全部反击回去。
于是张挥两只手一起运力,准备调集更多的雪球。
然而,就在此一瞬,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发生了。
张挥“啊”地一身,竟是掉进了他脚下站着的一个洞中。
原来他本就站在一个洞口上,只是被雪和一些残枝覆盖了看不见而已。
如今上面的雪都已被他化箭而去,结果就是噗通一声,落入了洞中。
那洞看上去有三米多深,张挥掉下去的刹那耳边传来“呱呱”一阵乱叫,他低下头去。
顿时他双眼睁大,心口一惊。
原是那洞低下有一群密密麻麻的东西,看起来是蟾蜍模样,不过只有指甲盖大小。
成千上万只堆叠在一起,哪怕看一眼,都让张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赶紧凌空变出一根根箭插在洞中,把自己的身体承托起来。
那些小东西原本在冬眠,没想到被扰了清梦,鼓起身子就往上跳,纷纷向张挥的身上跳来。
他从小就怕这种密密麻麻的东西,更何况还是这一堆奇丑无比的“癞疙宝”。
此物名为“齿突蟾”。
他越看越恶心,甚至干呕起来,腿下一软,支撑他站立的箭头灵法即刻溃去,他疾疾往下掉。
这本已使他恼恨不止,更气的事,那只食铁兽此时已经从树上下来了,站在洞边双手叉腰,左右扭动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俯视着他。
张挥往下掉的瞬间,他的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上一次,他掉入陷阱,还是在长留山,他整蛊颛顼不成,反被他引诱到了一个狗洞中,下面也是一群野狗等着他。
难道,这设下陷阱之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