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乔冉转头，吴寻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走在前面，顾灵手里也捧着一束□□跟在后面，两人正朝她走来。

她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你们来了。”

吴寻看了眼乔冉脸上的泪痕，点点头：“嗯。”

顾灵走到乔冉身边，轻轻叫了声：“妈。”

乔冉点点头，伸手搂住她的肩头。

吴寻把白菊放下，退后一步，看着墓碑上的照片，那里面的顾清依然年轻英俊。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顾清，你不讲义气啊。我都老了，你还这么年轻。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你放心吧。”

他眼神复杂，有怀念，也有一丝因刚才顾灵的玩笑话引起的愧疚。

他站了一会儿，走到一边。

顾灵走到墓前蹲下身，轻轻把白菊放在碑前。

“爸，我来看你了。”她声音很轻，“我考上大学了，妈妈也很好，你别担心。”

“爸，我考上的是你的母校明州大学。大学很漂亮，你走过的路，我也重新走了一遍。”

顾灵蹲在墓前，沉默许久，转头看向乔冉：“妈，你以前总说来看爸爸和哥哥，但这里只有爸爸的墓。你一直说等到我考上大学，就会告诉我哥哥在哪里。现在我考上大学了，我可以去看看哥哥了吗？”

乔冉身体一僵，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像是怕打扰地下的安眠。

“哥哥一直就在这里。”她拉住顾灵的手，声音很轻，“他一直和爸爸在一起。”

顾灵一愣：“没有单独给他……”

乔冉的目光落在顾清的墓碑上，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温柔弧度。

“他还那么小，一块冷冰冰的石头，会吓着他的。”她摩挲着顾灵的手背，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就好……爸爸抱着他，他就不会冷，也不会怕了。他们父子俩在一起，挺好的。”

她看着顾灵，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有时候，我总觉得他还在，只是去了远方。”

顾灵感到一阵酸楚，原来，妈妈一直都还没接受哥哥不在的现实。

她回握着乔冉的手：“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吴寻听到母女俩的对话，看着两人的背影，沉默不语。

他明白乔冉的心思，那孩子是顾清的骨血，乔冉没能留住他，她觉得对不起顾清。

即使后来有了顾灵的陪伴，但对顾清的愧疚一直存在于乔冉的深处。

所以她一直都接受不了孩子离世的现实。

乔冉一直没有跟顾灵提起那个孩子的事情，是自己有一次不小心说漏嘴被顾灵知道的。

因为这个，他对乔冉一直都抱有愧疚之心，因为是他打破了乔冉的梦境。

三人在墓前又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不久，天上飘起了小雨丝。

吴寻伸手看了看手背上的雨点，对两人说道：“乔冉，灵灵，下雨了，我们走吧。”

与此同时，明州大学图书馆里，叶承正对着对面的空位发呆。

那里，是顾灵经常坐的地方。

窗外飘洒着雨点，一个念头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顾灵，带伞了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剩下的念头就纷至沓来。

她会不会淋湿？她会不会感冒？她会不会吃药？她会不会……

【记忆封锁：88.5%】

数值毫无征兆的闪烁了一下，叶承瞥了一眼那个数字，又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