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远晴看了四周一眼,有些恐惧:“你……想做什么?”
“来到了这里便由不了你了,”云娘眼睛眯起,提醒她,“你该不会忘记了……沐家被抄家之后,你的下场了吧?”
“你……”沐远晴愣了一下,突然想起那天沐家被抄家之时,卫子慕口中的话,不由得便急了,“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云娘面上带了蔑笑,“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要走……还不如就在我这里呆下,难不成,你真的想被充为官妓?”
“不可能……卫王爷……他不会如此待我的!”沐远晴犹自心存侥幸,“他说过,带我去见我爹爹的!”
“真是异想天开,”云娘啧啧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男人的话,如何能信得?”
“别人的话信不得,但是他的话……他不会骗我的,”沐远晴打量了一下四周,退开了几步,想要逃走,“我要见他!”
却被倚霞阁的打手给拖了回来,沐远晴被迫跪倒在云娘面前,还被人趁势打了几拳。
云娘一只手指将沐远晴的脸挑起,不满意地看了那些打手一眼:“你们下手不要太重,把脸弄伤了怎么办?她这张脸,留着还有用呢。”
“来人啊,把她带下去,”云娘放下她的脸,拿出帕子把手指上的污渍擦掉,眼睛眯起,看向沐远晴,“我待会再去看你,你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吧,不要担心,一切顺其自然。”
-
被人带离了那里,沐远晴头脑昏昏沉沉的,又被人像物体一样扔进一间屋子里。
听得门上被落了锁,带着自己的那些人的脚步声慢慢远离,沐远晴这才张开眼睛。
并没有臆想中恐惧场景,这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屋子,像是女子的闺房,只是多了一些脂粉之气,沐远晴自己并不喜欢这么浓厚的脂粉味道,因此眉头微微皱起。
门被人锁住了,出不去,沐远晴却并未打算就这样坐以待毙,四处打量之后,发现窗子是打开着的,沐远晴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跳窗离开这里。
只是想象永远比现实美好,因为站到了窗前,沐远晴才发现她所在的屋子离地面至少有一丈高……只是看着,便已经有些神晕目眩的……沐远晴无法想象,她要跳下了会怎样。
咽了咽口水,还在思索着要不要跳,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有人正往这里走来,脚步声烦乱,来者似乎不止一人。
听到门上的锁被打开的声音,沐远晴的心跟着悬起,下一刻便看到门被打开,云娘带着几名彪悍的打手一道进来,见沐远晴站在窗边想要跳楼的模样,似乎不以为意:“你想干什么?”
“你别想逼我!”沐远晴强自镇定,“我不会答应你留在这里为娼的!”
“哦?”云娘轻笑:“那你是想以死抗争吗?”
她说着走近了沐远晴,瞥了一眼楼下的景象,语气平淡但却饱含威胁,“这么高跳下去,可是会摔断腿的。”
“你走开!”沐远晴神情戒备,瞪着她,喝道,“不要过来!”
“好,我不过去,”云娘退后了一步,斜眼看她,“不过我奉劝你最好识相一点,你跑不了的,就算你跳窗下去没有摔死或者摔断腿,也同样跑不了,这里守备严密,你以为就凭你一个柔弱女子,能逃得出吗?”
沐远晴打量了一下楼下的草地,心内有些迟疑,面上依旧是镇定:“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就范的。”
“那你跳吧,”云娘轻笑,看了身边的打手一眼,立刻有人知会地离开这屋子,云娘看向沐远晴,一副看准了她不敢跳下去的模样,“你跳吧,我不拦你。”
沐远晴咬紧嘴唇,闭上眼睛:“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不是我不肯放过你,”云娘轻笑,“逼良为娼这样的事情,我们也不想做,可是,是别人不肯放过你,我们只是照办而已。”
“谁?”沐远晴睁开眼,看着云娘,想起了什么似的,想到是谁把自己带来此处的——
沐远晴不敢置信:“不可能!卫王爷他不是这样的人!”
云娘的神色,仿佛看着一个被人卖了还替对方数银钱的蠢货。
沐远晴脸上惊疑不定。
见她慢慢想清楚了其中的缘由,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云娘脸上的鄙夷变成了同情:“没想到到了今天这样的境地,你依然还愿意相信他是个好人……真是难得,只可惜,他的确是个好人,只是对你却未必。”
“何必再固执?”云娘叹气,走近缓声劝她,“反正你也已经不再是清白之身,想要嫁一个好人家已经是不可能的……即使是要嫁一个普通人也是不被允许的吧?要知道,你是沐之善的女儿,罪臣之女,能活着已经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了,那些名节什么的,何必再在意?”
“你不用再说了!”沐远晴瞪着她,“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要么放我离开,要么我死在这里!”
“你是想以死相逼吗?”云娘收敛了神色,面上变得发冷,“你歇了这心思吧。”
“想死?你还没这资格,”她看了看那敞开的窗,仿佛笃定了沐远晴不敢跳,“事先说一下,哪怕你今日摔断了腿,也改不了你以后的命运。”
“我劝你不要逞强,”云娘看着她,“安安分分的,对大家都好。”
安分?沐远晴煞白了脸,安分地听他们的话让沐家因为她而蒙羞吗?
见她不上道,云娘长叹一声,示意身边的人动手,那些打手们早就已经跃跃欲试,得到云娘的指示立即摩拳擦掌的想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