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杀了我啊,”沐远晴气极反笑,“你那般恨我,何不直接杀了我一了百了——更何况,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高,就算皇上对你青眼有加,你也只是一个臣子而已,生杀大全不在你手上,你若是真的恨我,便杀了吧,你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径,很让人生恨么?”
“恨?”卫子慕怔愣了一瞬,“你恨我吗?”
“恨吧恨吧,”随即卫子慕便笑了,笑容瞬间冷得彻人心肺,“我倒要看看,你的恨意能有多大的能耐。”
“你想死是吧?”卫子慕放开她,“我偏偏要你活着,活着……看我一点一点地把所有你在乎的东西一一摧毁,活着,让我看到你的恨意看到你的报复,你要是做得到的话,我还高看你一眼——只可惜,你怕是做不到。”
他断然地下了结论,笑得无比之放肆,仿佛嘲笑着沐远晴所有的反抗都是无力的:“你所谓的‘报复’,就是一走了之吗?你还想嫁人?你凭什么?”
说到最后,嘲讽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他的声音如同鬼魅:“你想嫁人?我不允许!”
沐远晴闭上眼睛:“即使你不允许,我也照样还是嫁了人,拜过了天地拜过了高堂,从今往后,我生是丁家的人,死是丁家的鬼,不是你一句‘不允许’就能改变这事实的,卫王爷,这世间,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你的掌控之下的,也不是所有事都能让你只手遮天为所欲为的,我奉送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请王爷好自为之吧!今日是我大喜之日,请恕我不能陪你一起发疯吧。”
沐远晴冷笑,抬眼看他:“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可怜——你希望我恨你是吗,我告诉你,我不恨你,因为你不过只是一个小人,根本不配让我将你记挂在心上……恨你?请恕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恨你,你不过只是一个可怜可悲的小人而已。”
“不恨……是吗?”卫子慕看着她,眯起眼睛,下一刻突然揽住她的腰肢往自己怀中,另一只手附上她的的脖颈,“我会让你继续恨的。”
沐远晴还想不通他要如何,下一刻,身子却被他带着向身后的床榻倒去,卫子慕解开她身上的衣物,面色冷然:“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嫁了,便一了百了了吗?你以为你成了别人的妻子,这样的话我便不敢动你了吗?”
“可笑!”卫子慕一脸的鄙夷,“我若想动你,你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都无所谓——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有所忌惮,真是天真到令人发笑。”
“你如今嫁了人又如何?”卫子慕冷笑,“你说我可怜,殊不知你更可悲。”
“至少——”他的声音冷然,身子附于她身上,“我可以决定你的命运——”
“别人的洞房花烛夜,”卫子慕凑近她的脖子,“与别人的妻子同床共枕——这世间能有比这更有趣的事情吗?”
他温热的气息拂在沐远晴的脖颈之间,沐远晴有那么一刻的怔忪,眼前一闪而过的,却是当年的桃花林,以及那一夜她衣衫上的血迹,还有沐家上空的大火,那些过往的景象映着此刻喜房之内红色的帷幔以及跳跃着的红色烛光,显得别样的诡异。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沐远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蓦地推开他,将已经滑落至肩膀的衣衫提起,眼神愤愤,“你以为,我还是那么容易受你摆布吗?”
“不可能了!”沐远晴面上带着嘲讽,“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以为,我还是当初的沐远晴,那般轻易便被你撩拨么……你太自以为是太妄自尊大了,此刻你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她想要扇他一巴掌,却被他轻松制止,看着自己被他禁锢着的手,沐远晴神色淡然,“但是若你还想妄图威胁我什么,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我在乎的东西都被你毁之殆尽,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了,你已经没了可以威胁我的筹码。”
“是吗?”卫子慕嘴角上扬:“你确信?”
他语气之中的笃定让沐远晴有写迟疑,不过下一刻她很快镇定下来:“是,你对我,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是吗?”卫子慕只是重复着这句话,上前几步,满意地看着沐远晴因为他的靠近而闪躲,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我告诉过你的吧,和我斗,你还太嫩了点。”
他放开她,径自往喜床上坐去,一双凤眼轻挑:“柏溪村一共有三十九户人家,一百六十九号人——”
他满意地看着沐远晴瞬间睁大的眼睛:“告诉我,你希望他们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