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充已而当先上前,未顾得场上马匹之多,或有马蹄踩踏之险,直直冲到近前,拉住缰绳,堪堪止住了马匹。
待贾充转头去看太子时,太子竟已受惊晕厥过去了。
“殿下!”
姜采远远望着,迟了片刻,方才牵动步伐往前走去,待走了一半,贾充已抱着太子离了人群往外狂奔而去,再顾不得其他。
人迹纷乱,姜采视线绕过旁人往太子看去,观他模样已是昏厥,一时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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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椒房殿急召太医。皇帝得知太子惊马之事,大为震怒。贾充亦负罪跪在宣室殿外,奏请皇帝降罪。
前朝之事胶着,姜采不得而知。她在其后回了椒房殿,守候在太子寝殿内。
姜皇后随后而来,她已知晓了事中经过,倒也未即刻表态,先一步来看了太子。
姜采见姑母身影,心中泛起几分酸涩,轻声唤道:“姑母……”
姜皇后扶住她手,不让她施礼,又问:“今日你也在射场?可曾伤到?”
姜采微微摇头,姜皇后仍是不放心,伸手探她额际,又观她周身,犹是不放心,命一旁长御道:“随后召太医来给阿采看看。”
“喏。”
姜采道:“阿肃如今未醒…姑母…”
“孤已知晓。”姜皇后打断她的话语,“阿采,今日你应是倦了。随后便同孤回去吧。”
姜采一时未应话。
姜皇后拉着姜采一道去了内室,见太子尚在昏睡,问过一番太医话后,也便准备离去。
在殿外廊下,姜采跟在姑母身后跨出门外,她犹豫片刻,开口叫住了,“姑母。”
姜皇后应声回过身来看她,温和问道:“阿采,可是何处不适?”
姜采轻声道:“姑母,我想离宫回府上住一段时日。”
姜皇后听罢,点点头,道:“这自然无不好。边走边说吧。”
姑母携着她手,齐步往前,无论尊卑。一干宫人随侍一步远在后。
她们沿着廊道缓步而行,椒房殿的景致依次落于眼前。
姜皇后语气平和淡漫,似是闲叙家常:“孤已为阿娷定好了曹家,曹掩。”
曹掩,今御史大夫,位三公,秩中二千石,掌监察、文书之职。
无疑,这是比贾家地位更高的一门权贵。
至于其他,这并不在考量之内。
姜采神容平静,道:“姑母自有决策。”
姜皇后又道:“离宫住些时日也是极好的,正好有阿娷与你多伴。终日在椒房殿里,也是孤寂。待阿娷出嫁了,孤便为你办笄礼。”
说到此处,姜皇后转头看向姜采,“阿采是欲在宫中办,还是在府中?”
姜采道:“姑母来府上为我举笄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