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无论是作为皇后,作为妻子,还是作为阿姊,她都应该要体贴他。
姜采会厚待他的嫔御与子嗣,但做不到若无其事地谈论。
可皇帝还是问了:“阿姊会怪朕吗?”
姜采反握住他手,而后撤开,那片温情亦自他手中退去。
“吴充依有孕是桩喜事……陛下快去汤沐吧。”
他知道她擢了吴姬的位分,亦赐了金玉绢帛,他却想知道她心中的所思所想。
姜采对此避之不及。
……
月上中天之际,姜采已在榻旁熟睡,她记着随倬所言,皇帝劳累了一日一夜,便命人取了两张衾被分盖。
皇帝汤沐归来后,便看见她已枕被侧身背对着他睡下了。
他立在榻旁看了她的背影片刻,也便上了榻。
而今却出乎了姜采的意料,她是由皇帝温暖而潮湿的含弄吵醒的。
殿中灯火未灭尽,还留了几盏,微弱的光晕透过帷幕,映照出他俊伟的身形。
皇帝头伏在她肩窝处,以至她看不清他。心下觉得这个时辰有些荒谬,便伸手欲推开他。
“阿姊醒了?”
朦胧间他语带涩哑,抬起身来看她。
“时辰不早,陛下当是……”她张口便欲劝阻。
余下得话语由他堵住,唇舌勾缠之间,含着无尽得温情,这是他们少有的亲吻,但尤是浓烈。
她恍然惊觉,慢溢的酸楚涌了上来,喉间不住的发涩,压抑许久的情绪占据心头,她偏头要结束这个吻。
他却扶住她下颌,强硬地接续。
他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只要他想,没有人可以忤逆。
这一夜的缠绵,温情居少,强硬居多。
姜采数不清光阴流逝,只记得灯盏的光亮愈发暗,帐中的视线愈发朦胧,而她也更加看不清他。
最后,她脱力躺倒在榻上,仍是向着榻里侧不愿面对他。
他拿过衾被盖上二人,不住靠近她。
在闭目熟睡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似乎极尽温柔。但她也无神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