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直面权力的兴奋。
俯首低眉,躬身入殿,稽首称臣,他做得行云流水,因为他必须这么做。
他亦在此刻体悟了安平,她想要作皇后,是再应当不过。
之后姜皇后再问了吕式一些话,左右不过太子课业,他对答如流,随后得赐了一组玉佩,便拜退离去。
黄门郎承着托盘,其上置着姜皇后所赐之物,照旧接引吕式回太子宫去。
离去之时,不知何处奔出一只狸奴,一头撞在了吕式衣袍边。
吕式原思索着其他,见这动静,便收了神思,蹲身抓着足边的狸奴后颈,提了起来。
黄门郎见着狸奴,哎了一声,急忙道:“洗马且先放下,这是女郎身旁养着的狸奴。”椒房殿上下皆知姜采对狸奴的爱护之心,无论是有心讨好亦或是真心疼爱,如今椒房殿内无人敢伤狸奴分毫。
黄门本欲亲去抢过来,奈何手中还端着殿下御赐之物,恐跌碎了,不敢有其他动作。
吕式闻言,便仔细瞧了瞧手中的这只畜生,杂花色的皮毛,养得却是肥润。
两年前的各中原委吕式早已俱知,安平便是因为这只低贱的畜生方受的伤,吕式心中已而生出一丝不快来。
吕式还未有动作,忽听身后传来一句冷淡话语,“吕洗马,这是我的狸奴,还望速速归还。”
他一顿,却不慌忙,松了力道,转而将狸奴抱在怀中,转过身,便看见姜采向自己走来。
离得近了些,他才发觉她面上果然有一道不深不浅的淡淡疤痕。
姜采神态平淡,语气亦冷,“请洗马归还。”
吕式将狸奴递给她,未及他解释一二,姜采便已抱着狸奴转身离去。
吕式仍道:“式并无歹意,只是偶然,女郎可是误会。”
姜采的脚步依然未停。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而一个念想滑过,
她如何能作皇后。
…
直至走到廊道转角,姜采方停下细细检查狸奴身上是否有伤。
她仔细摸了摸,狸奴亦在喵呜叫唤,它面颊上湿腻一片,余外几处倒不见有异,许是方才受惊了。
待她回到宫室,刘睢哭泣着向她认错道:“阿姊,睢儿知错了,往后再喂狸奴酪浆时,睢儿一定先尝过一口,绝不再烫到狸奴。阿姊不要不再来见我。”
一旁的宫人亦是惶惶不已,“女郎,是奴的错,奴未等放凉便端了来……但求女郎责罚。”
姜采无心大动干戈,劝慰了宫人几句,又取来巾帕给刘睢拭泪,温声道:“狸奴无恙,睢儿尽可安心。”
狸奴又是喵呜叫唤了几声,惹得刘睢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