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未有所动,姜采反握住他手,叹道:“阿肃的手怎么这般凉,如今尚是春寒,想来是风吹多了,我去吩咐宫人煮碗姜汤来。”
便松开手,起身欲叫人。太子而后亦是起身往内室去,道:“我去换衣。”
姜采回望他离去的背影,转头推开殿门,吩咐宫人,“风冷,去灶下煮碗姜汤吧,多煮一些,今日值守的宫人也饮一碗吧。”
“喏。”
姜采转身回了案前坐下,片刻,忽而一声碎瓷声自内室传来,她急忙起身去内室,拂开帷幕,便看见太子着中衣,赤足立地,地上一摊碎瓷,混着滴滴血迹。
再看他手,血珠滑过指缝顺着指尖淌了下来。
姜采惊问:“这是怎么了?伤得重不重?”她双手搂过他手,但见原本白皙的手掌中已是血糊一片。
“我去传太医…”姜采转身便要往外跑去,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衣袖。
“……阿姊别去,不妨事的。”他低声乞求道。
姜采停了脚步,回过身来。
“殿内便有存放的伤药,平日骑射难免会有些小伤,若是时常传召太医,也会惹得父皇母后不快。”太子同她解释道。
“阿姊为我包扎可好。”
姜采答应了,命人打来一盆温水,沾湿巾帕拧干,仔细地擦拭着掌上的伤痕。她的动作尤是小心轻柔,视线一错不错的放在伤处,因心疼他受伤亦是微微拧了眉。
姜采专注于此,太子却在看她,见她这番细心爱护的模样,他又觉得她是很是在意自己的,原来心中的那番阴郁也便一扫而空。
她仔细缠了绢带,嘱咐道:“当心,勿碰水,隔两日便需换一次药。饮食清淡。”
他还未再求她时常为自己换药,姜采便已向侍立在外的宫人吩咐道:“这半月每两日便需为太子殿下换药,伤处不可碰水,饮食清淡。”
“喏。”宫人回道。
姜采又问他:“阿肃可记得了?”
他只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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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是为亲蚕礼。
按例此礼由皇后率领,有诸嫔御、宗室女、皇室女、诸侯夫人、群臣妇参加。
但姜皇后却独自下诏往鲁元公主府,传召鲁元公主之女安平翁主往亲蚕礼。
彼时长御呈着皇后诏书立在安平翁主庭院内。宣读完诏书之时,安平翁主并未跪伏听诏,不过是侧身坐于窗下,待宣读完毕之时,安平仍不为所动。
长御合拢诏书,向窗下贵女道:“奴来时,除却诏书,殿下还有一言,嘱咐奴带与翁主。
亲蚕礼上,翁主若愿来,则翁主所求,必能有所得。”
安平闻言侧过头望去,疑问道:“这是何故?”
“届时翁主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