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采淡淡纠正她:“你既封少使入掖庭,往后便是嫔御,应当自称妾。”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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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苑。
凡一应御用马匹皆由专人饲养在平乐厩中。岁初时,西域大宛国向天子进献了一匹汗血宝马,据称此马足以日驰千里,昼夜不止,只是野性难驯。刘肃曾派多位擅驭马者来尝试驯服此马,结果皆以失败告结,甚者还有人命丧于此马蹄下。
本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刘肃将公主府里那素未谋面的马奴带回了上林苑。
走马观中,吴犊向天子直身叩拜行礼。刘肃命其起身,下巴微抬,向一旁由期门郎牵过来的汗血宝马,问道:“汝可能驯服此马?”
吴犊回道:“奴愿尽全力愿一试。”
他走到良驹前,马儿因不耐有生人的靠近,前蹄暴躁地踢动着泥土,不耐地喷洒着鼻息。
吴犊拿过一株青草,喂到马儿嘴边,同时以手轻抚马鬃,待其稍安定之后,一把飞跃上马背,马匹随之长嘶一声,抬起前蹄,欲将背上之人甩下去。此马未套缰绳,他竟就攥着马鬃,两腿夹紧马肚,似死死套在了马背上,无论马儿如何翻蹄飞跳,都不能将其甩落。
场外,刘肃直身站立着抱臂,静静观摩着。
此马果然性烈,翻跃跳腾了几轮,还不见有丝毫松慢,正常人的气力难以比拟烈兽,大多数人驯马,到了这一步都会因气力告竭而摔落下马背。刘肃向来目力极佳,他见吴犊额上已渗汗水,面上发红,脖颈上青筋毕现,这已是力竭之相,不用太久,他就会和前人一样。刘肃似已预见,也就不再抱期待,转身欲离之时,忽闻一声厉喝,紧接着是一道马鞭声。
刘肃停住离开的脚步,转身回望,便看见场上烈马动作忽而慢了下来。
他眸光在此刻亮了一瞬,接着靠近场中,两手撑着栏杆,双目一错不错的盯着场中马匹。
良驹再绕着场中奔跑过几圈,自初时的野性难训变为了如今的温顺非常,甘愿伏底为人所驾驭。
吴犊果将此马驯服了。
刘肃望着那马,接着欣喜笑了出来。吴犊自马背上下来,到皇帝身前跪下,道:“奴幸不辱使命,驯服了此马。”
“好,好!”刘肃附掌而笑,眼眸中现出奇异的璀璨神采。
随倬从未见过皇帝会有这般展颜大笑的时刻,尤其是这段时日以来,他在一旁忙贺喜道:“奴贺喜陛下,得驯良驹。”
刘肃对跪地的吴犊说道:“你驯马有功,朕即日封你为建章宫侍郎,加秩五百石。”
吴犊叩拜谢恩道:“奴叩谢陛下。”
刘肃再命其起身,道:“卿实为可造之材,往后若能为朕饲养驯服更多的良驹,带来更多的良马,以助我朝军业,朕会予卿更多的食俸与更高的官位。”
吴犊再次郑重一叩首,道:“臣绝不负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