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的爱护之心,臣定如实禀告王上。”
*
不久,广陵王于宣室殿辞请归国。
刘肃坐在案前,望着下首跪伏的刘睢,有意问道:“阿弟怎么不在长安多留些时日?”
刘睢伏首答道:“禀陛下,臣的家在广陵,离家已有月余,臣思乡心切,是而盼望归国。”
刘肃不免轻笑道:“这是什么话?广陵是阿弟的家,长安也是啊。”
刘睢默然不语。
“罢了。”刘肃摆了摆手,“行前再多带些长安节物吧,毕竟广陵难有。”
“…谢陛下。”
而后刘睢退离了宣室殿,刘肃面上的笑亦随之消失不见,他执起竹简,若有所思地碰了碰额角,片刻后将竹简置案,吩咐摆驾椒房殿。
…
刘肃撤了通禀,拂帘入了内室,望见姜采一袭丽影,她似正在拨弄着博山炉的香灰,也未发觉他的到来。
他轻步走近,自姜采身后环抱住。她动作一顿,显然知道是他,也便没有回头。
刘肃的面轻靠在她发髻旁,轻声问道:“阿姊还在生朕的气吗?”
她答没有。
刘肃环在她腰间的手却已而上移,沿着层叠的衣领探入衣襟,带着薄茧的粗粝轻轻摩挲着她的细腻。姜采霎时呼吸一滞,手扶上他的臂欲拿开,却也到底没有这样做,算是默许了。
他低头轻吻她的颈,手中动作不停,轻拢慢捻,恍若在逗弄一只畏生的狸奴。姜采的气息渐而粗重起来,她攥紧了刘肃的手臂,双腿却有些泛软,只能倚仗他牵持着站立。
望了一眼窗外尚且清明的天色,她眸中现出几分焦灼,她断断续续地劝阻他道:“不要…在这里……”
刘肃闻言退开了手,合拢她的衣襟不再亲弄,只是照旧环抱着她。待姜采的呼吸渐渐平复,他道:“我们去上林苑住几日罢?”
姜采嗯了一声,道好。
刘肃又说起扶荔宫里的果植渐已养成结果了,有些桃李如今已而成熟,从南方移种来的荔枝树亦结出了青青白白的荔枝。他们届时可以一道去摘。
姜采静静听他絮絮说着,间或附和几句,到最后,他道:“今日广陵王来宣室殿向朕辞请归国了。”
怀中的人毫无异样,却也什么都没说。
刘肃轻声问道:“阿姊,是你令他的?”
姜采转过身面向他,刘肃垂眼看去,她的手攀附上他两肩,向他唇上落去一吻,分离的刹那,姜采轻声回道:“妾是为了陛下。”
他伸手掌住姜采后颈,持续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