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忌惮颇深的异敌，还是你在权利场上厮杀的棋子。

姜采停下脚步，发间垂着的白珠因动作不住晃动。

她半是惘然地转回身，犹豫着回答道：“你是我至亲的阿弟，也是……我的夫郎。”

这一句话之后，又是片刻的寂静。刘肃自屏后而出，他此刻衣冠鞋履皆除，仅一层薄薄中衣覆在身上，发绾以金簪，跣足立地。

姜采看着他走近，目中是他面无波澜的一张面，她听到他极为冷淡的发问：“还有呢？”

离得近了，她可以感受到他衣内体肤漫来的薄薄热气，山峦一般的威慑横亘在她眼前，姜采只觉被压制得有些难以呼吸，她挪开眼往后退了一小步。

刘肃自然察觉到了她的这个动作，她没有说话，却已经对他的问题给出了回答。心里涌上说不清的失落与难受，他偏过头去，平淡说起：“阿姊方才说什么刑都甘愿受之，可你去过诏狱吗，知道那些酷吏会对犯下大罪的刑犯用什么刑吗？”

姜采茫然，微微摇了摇头。她久居深宫内廷，所知的刑罚不过是杖责这一类。

他回头直直看着她，道：“最轻的是笞刑，之后是械禁，几十斤重的镣铐桎梏困于身上，幽闭在地下，不见天日。还有炮烙之刑，烧红的烙铁放在皮肉上，就如同烤炙肉一般。哦…还有，上官衍还钻研出一种私刑，削尖的竹签子从指甲里剔进去。”

他的手扶上姜采的手臂，她削柔的骨肉俱握于刘肃掌中，他似叹非叹道：“阿姊这般瘦弱的身骨，这些刑受得住么？”

姜采抿唇不语，脸色却已有些不大好看。她不清楚刘肃说这些话是为了什么，只得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许久，她抬起头看向他：“陛下要将妾下狱吗？”

刘肃垂眼没有答话，只是一把翻过她，让她背向自己，随后手放在她肩上施力将她按跪下。

姜采怔住，下意识撑手要直起身子，他的手却接着落于她背，迫她俯身。

背上原本垂落的发结被拂落一旁，簪珥触地发出一声轻响。姜采还未及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刘肃已伸手到她腰前，衣带上系着的组佩由他解下随手丢开，衣带被抽落，衣襟渐散，姜采反应过来，挣扎着要起身。

身后是他的反问：“不是说要给我生孩子吗，难道也是说来哄我的？”

她身体一僵，接着又道：“…能不能去榻上。”

“不可以。”他直截了当地拒绝。

她声音渐低，“我不喜欢这样…”

“这是惩戒。”他道。

说着，刘肃已顺着衣领剥下她外层的深衣，又垫在了她身下。

姜采未再言语，只是俯身垂首，大半鸦发埋在她颈间，遮去了最后一丝可以窥视她神情的机会。她还余两层衣物，却已可见胛骨的微微突显。

他抬手轻轻抚上，而后察觉到了她肩背的颤动，似在隐忍什么。刘肃面色微变，又将她拉起来翻过身，便望见了她的一双泪眼。

姜采眼角泛红，她微带幽恨的目光毫不掩饰地看着他，她问道：“我说过了我是逼不得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刘肃伸手拭去她面上的眼泪，道：“阿姊，你有没有想过，实则根本就没有你以为的不得已。你想要周随之的命，只要告诉我一声，我自然会为你除去他，又何须费这许多周章。”

她的目光淡了下来，但仍是偏头不愿看他。

“其实你从始至终都不信我，不是吗？”